একশ পনে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স-৪ ওষুধ
“——————！！”
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就在费伦切断那颗“心脏”的瞬间，大量鲜血仿佛决堤的洪水般从破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恶臭迅速弥漫开来。原本生龙活虎的触手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动静。缠绕在费伦身上的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干瘪、枯萎，宛如撒哈拉沙漠中风干的木乃伊，转眼间便只剩下一层脆弱不堪的表皮。费伦身体微微一震，那如同薯片般脆弱的触手顿时崩裂，化作粉尘飘落于地，随风消散……
嗯？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望着眼前迅速萎缩并化作灰烬的触手怪，费伦微微眯起了眼睛。说起来，这一幕确实在什么地方见过，嗯……而且似乎就在不久之前……
或许那东西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费伦转过身，向着那颗心脏走去。
“咚咚……咚咚……”
此时，那颗硕大的心脏已有三分之一浸泡在血泊之中，正急促地跳动着。鲜血不断从缺口处渗出。费伦注意到，心脏原本鲜红的表皮此刻迅速变得灰暗、衰败，像发了霉的橘子皮一样裂开，一个个由囊肿与霉菌形成的溃烂伤口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真是脆弱的怪物呢。）
重新化作黑猫趴在费伦肩头的德琳摆动了一下尾巴，接着说道：“突然变异的东西都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获得的。”
相对于德琳，费伦对这种程度的异变并不感到惊奇。任何变异都有极限，一般来说，废土上的变异种多是因为环境等外在原因被迫改变。如果是那种变异体，处理起来会相当棘手，就像费伦之前遇到的精英吸能怪和绿巨人，哪怕只有一两只也足够烦人。因为它们很清楚自己的力量，也知道如何战斗。不仅如此，漫长的变异生涯确保了变异种的身体能够逐渐适应这种力量。像绿巨人或变种人，尽管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却绝不会像眼前的变异触手怪这样，核心一被摘除就变得如此无用。
当然，如果给这只变异触手怪足够的时间，它或许能巩固基础，变得更加强大和棘手。可惜的是，现实没有如果。
想到这里，费伦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然而与面部表情不同，他手中的手术刀正迅速划过心脏的外层薄膜，将其彻底切开。
“噗嗤……”
伴随着如同气球漏气般的声音，原本鼓胀的心脏顿时干瘪下去，外层薄膜迅速翻开，露出了内里隐藏的核心。看到眼前的核心，费伦不由吹了声口哨，连德琳也好奇地瞪大眼睛望了过去。
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全身赤裸、臃肿不堪的男子。他的四肢已完全融化，与外层薄膜连接在一起。身躯变得丑陋而诡异，不知是什么成分在起作用，他的皮肤看起来就像过期的劣质奶油，变成了粘稠、恶心的白色块状物。透过裂开的缝隙，费伦甚至能看见他体内一片空旷，原本应在其中的内脏早已消失不见。不过从男子脊椎骨下方“长出来”的软皮血管来看，这些内脏应该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腰膝酸软，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是肾亏啊……”
握着手术刀，费伦长叹一声，随后带着微笑望向眼前的男子。
“听说变异种的变异方向是由本人的潜意识决定的，难道你还有这种嗜好？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在战场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闲心，看来有些人真是不可小觑啊……”
“啊……啊……！！”
听到费伦的声音，男子抬起那面目全非、连五官都已被彻底抹平的脑袋。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费伦。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哭喊。
“过度变异导致的智商减退？还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语言功能？”
费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举起手术刀，无视那流淌着污血的嘴巴，将男子的嘴撬开仔细检查。
“嗯……目前看不出什么问题……那么还是把脑袋切开吧……”
喃喃自语中，费伦的眼神愈发晶亮。望着眼前丑陋而扭曲的人类躯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后，费伦举起握着手术刀的右手，仿佛触摸情人般将其贴在对方的脑壳上。感受到手术刀那冰凉的触感，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想要挣扎，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察觉到男子的反应，费伦低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不要急……放松，不会很疼的……”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让后方的三姐妹也吓了一跳。
“……指挥官大人，在做什么啊……”
库洛娜紧抱着怀中的小熊，不由蜷缩起身体，带着不安与担忧望向坑洞下方。在费伦切除了变异触手怪的核心后，那些触手彻底完蛋，三姐妹自然无需再充当诱饵。即便如此，她们也只敢待在车上远远观望。听到这惨叫声，克丽丝和库洛娜脸上都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有艾璐卡面色一白，仿佛想到了什么，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克丽丝？库洛娜？我们回到车上去吧……”
“为什么？”克丽丝转头看向她询问道。不仅是克丽丝，就连库洛娜也探出头来，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神情。面对两人的询问，艾璐卡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那个……指挥官正在做他的研究……我们现在去打扫战场吧……还有很多战利品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这样啊……”
不知道是否本能察觉到了什么，克丽丝和库洛娜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深入探讨。她们点点头，重新回到了车里。直到这时，艾璐卡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朝着坑洞中心望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呼……”
费伦满足地出了一口气，轻轻甩动着手中的手术刀，将上面的污物扫到一旁。此刻在他面前，男子的脑壳已被切开，露出了里面的大脑。只不过与普通人类大脑不同，眼前男子的大脑异常膨胀，在大脑表层的回沟里，充斥着一种漆黑、污秽的物质。看起来就像是……
“脑子进水了，还是污水，难怪会搞成这个样子。”
费伦拿起手术刀在大脑皮层表面轻轻一抹，接着反手挑起。随着他的动作，漆黑污秽的液体缠绕在手术刀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费伦仔细望去时，甚至能看见那些漆黑的污物仿佛虫子般不住蠕动……
（主人，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哦？”
听到德琳的提醒，费伦这才将目光下移到男子的脖子上，接着伸出手术刀轻轻一挑。伴随着一道银光闪过，一个注射器从男子的颈部创口中跳出，稳稳落在费伦手里。
“嗯……这东西看起来还真的很眼熟啊……”
虽然注射器里已空空如也，但费伦无需调查也能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因为在这个注射器外面，正贴着【X-4】的编号。
（主人，你见过这个？）
“嗯，在之前联邦的秘密实验室里，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面对德琳的询问，费伦耸耸肩回答道，接着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注射器。基地里的X-3药剂因为他的阻碍并没有完成，不过在那之后，未完成品的确展现出了将人变成怪物的力量。那么现在这个应该算是完成品？不，拥有这么多的缺陷，应该算是试验品吧……
看来这里面的水还真深啊。
“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一边说着，费伦随手扔掉注射器，接着伸出手，望向眼前奄奄一息的男子。
“不过现在，我还是先来收取报酬吧……采集模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