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মৃতির সীলমোহর
“目前的诊断结果显示，病人的自我意识非常薄弱，但生理反应却完全正常……无论是进食还是排泄都没有问题，这倒挺有意思的……”
“这说明了什么？指挥官？”
艾璐卡好奇地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毫无焦距的精灵少女，开口问道。
“这说明她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她的大脑应该受到过某种刺激或控制，记忆可能被封锁了……嗯，虽然听起来像是科幻故事，但我们如今所处的世界本就比科幻更离奇，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封锁了记忆？”
听到费伦的回答，艾璐卡和库洛娜瞪大了眼睛，流露出无比的好奇。就连在窗前负责警戒的克丽丝也转过身，扫了精灵少女一眼，随后又转过头去。
“您是怎么知道的，指挥官？”
“很简单，她的肉体记忆并没有消失，你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费伦说着，打了个手势。
“艾璐卡，把那块肉放进她嘴里。”
“好的……”
虽然不明白费伦想做什么，但艾璐卡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盘子里的烤肉，切下一小块放入精灵少女口中。只见精灵少女在肉入口后，轻轻咀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
“接下来，把那块小石头放进她嘴里。”
“噢……”
这一次，面对费伦的命令，艾璐卡明显有些迟疑，但还是拿起一颗小石头放进了精灵少女的嘴里。然而这一次，精灵少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含着石头，毫无反应。片刻后，费伦示意艾璐卡将石头取了出来。
“看见了吗？”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指挥官？”
看着手中沾满口水的小石头，艾璐卡感到困惑不解。肉能吃，石头不能吃，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有人不懂吗？
“这能说明很多事情。”
费伦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这证明她并非没有自我意识，甚至还保留着记忆。如果她的心智如同婴儿，那么无论是烤肉还是石头，她都会尝试吞咽。这就像小孩子喜欢把东西往嘴里塞，他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认知事物，但我们不需要，因为我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记忆，知道肉能吃而石头不能。所以即便有人把石头塞进我们嘴里，我们也不会去吃……由此可知，她的大脑内应该接受过充分的教育和知识。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她的自我意识被封锁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封锁意识？”
“就是像她现在这样，仅仅是一个木偶，只维持着肉体最基本的生存本能。说白了，就是开启了‘安全模式’的操作系统。”
说到这里，费伦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德琳。
“德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个嘛……”
面对费伦的询问，德琳思索了片刻。
“正如主人所知，我们使魔原本是精神体，因此在处理记忆或精神层面时，比改造身体更为擅长。虽然我并不专精于此，能做的有限，但从主人目前的描述来看，她的记忆被移除或封锁的可能性更大。否则，单纯的失忆是不会造成这种结果的。”
“确实如此。”
费伦点头表示赞同。正如德琳所说，如果只是失忆，顶多是丧失自我认知的身份感，也就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在干什么”的程度。但精灵少女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记忆被彻底封锁或移除，导致她无法通过接收外界信息来重塑自我认知。而无法接收外界信息，要么是记忆区遭到了破坏，要么就是被彻底封印，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容乐观。
令费伦更感疑惑的是，如果这精灵少女是在大灾变后被封锁了记忆，那倒并非不可能。毕竟大灾变引发的异变影响了各种生物，人类之中也产生了许多变异。然而，从她身上发现的一切都预示着她在灾变前便已存在。那么，在一个没有异能、没有能量网络、一切遵循科学常识的世界里，她的记忆又是如何被封锁的呢？
虽然心理学中也有因遭到强烈刺激或目睹超出认知、无法接受的事实而导致失忆的案例，但就目前来看，费伦并不认为这是精灵少女变成这样的原因。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能找到精通此道的使魔来帮忙吗？”
“就目前而言？很困难。一般的使魔不愿靠近人类聚集区，而且精通精神操作的都是高位使魔，想要找到它们更是难上加难。”
“也是……”
费伦耸了耸肩，闭目思考了片刻。
“那么……我们就只好找别人打听情况了。”
“主人这么说……想必已经有目标了吧？”
“当然。”
费伦伸出手，飞快地打开系统聊天功能，点开了【废弃医疗物品处理组】。
随后，一连串信息浮现出来。
【医生：呼叫小月月，呼叫小月月，听到请回答。】
【小月月：……你想干嘛？】
【医生：你还是老样子啊，无论线上线下，都这么怠惰。】
【小月月：看到你我就头疼，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光是为你擦屁股就够我们烦的了。联邦倒是完了，可凯撒军团三天两头逼我们要凶手……该死，又不是我们干的，他们找我们算怎么回事？】
【医生：这也是你们的义务，别忘了，这是我们交易的条件之一。】
【小月月：我知道……守望女神我已经交给总部了，老爷爷很喜欢，还邀请你去总部做客……我可真不想通知你，谁知道你会在那鬼地方惹出什么麻烦。】
【医生：我暂时没兴趣，帮我回绝了吧。好了，闲话少说，这次联络你是想向福源会购买一些情报，当然，还是老规矩。】
【小月月：这次我要加一成，算作精神损失费……说吧，什么事？】
【医生：我希望你们整理一下近期凯撒军团的行踪，他们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全都发给我……另外，给我一份凯撒军团的幸存者名单、现状以及所在地。】
【小月月：你终于要对凯撒军团下手了？真希望你快点动手，我快被这群白痴烦死了……不过这些资料很难查……给我几天时间，搞定后再通知你。】
看着通讯画面关闭，费伦露出一丝笑意。自古以来，风月场所和人口买卖就是一对孪生姐妹。福源会与凯撒军团关系匪浅，他们经营的场所里，不少女性都来自凯撒军团的掠夺。但福源会显然对这位“合作伙伴”有了新想法，从月小姐如此爽快答应来看，福源会估计已经看上了失去首领的【凯撒军团】，打算将其“收购”了。
毕竟，将他们收为打手远比单纯的合作伙伴更有利，这也是废土上的铁律。而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的凯撒军团，显然成了其他势力眼中的肥肉。如果福源会不抢先出手，也会有别人动手。毕竟末世之后，人永远是最重要的资源，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只要能动、能扣动扳机，就是资源。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一旦衰弱，就会变成他人的盘中餐。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德琳立刻站起身走向门口，与门外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回到了费伦面前。
“这是什么？”
看着猫耳女仆递来的信封，费伦微微挑眉，询问道。
“这是‘皇帝’派人送来的请帖，邀请您参加傍晚在黑石大楼举行的欢庆舞会，希望您能出席。”
“舞会？”
费伦接过信封打开，扫了一眼卡片内容。
“知道了。”
“您打算参加吗？”
“当然，老爷子如此诚心邀请，我没有理由拒绝。对了……”
费伦望向不远处的三姐妹。
“你们也一起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我们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