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নক্ষত্রালোকে অশ্বারোহী
巴尔夫子爵正因怒火中烧而召集近卫之时,詹恩也迎来了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时刻——理由只有一个:他先前亲手打造出的那枚金属卵,终于要破壳而出了。
尽管詹恩向来对探究血统之类的事不以为意,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手造出的召唤物,他还是给予了相当的重视。此刻,不但艾诺娅和维尔娜被他叫了过来,就连伊莉丝和比克丝也一并来到黑暗圣殿,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那枚金属卵。
“主人,那就是您召唤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面对伊莉丝的询问,詹恩摇了摇头。考虑到地下城本身并无产出,这一次召唤时,他只提供了维持召唤所需的最低资源,以此进行控制,同时强化了魔法与物理两方面的攻击属性。至于最终会出来什么,连詹恩自己也说不准。
不过……
“主人,我们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啊……”
“只是小心些罢了。”
说着,詹恩抬手扶了扶眼镜,望向眼前静静立在黑暗圣殿池水中的金属卵。卵壳上的指针正在不停倒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不知为何,在这般寂静的地方听见这样的声音,竟让詹恩生出一种极不妙的预感。
或许我该问问比克丝,地下城的抗爆性能如何?
就在詹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指针终于倒数到了最后一秒。下一刻,刺目的闪光夹杂着气浪喷薄而出,呼啸着向四周席卷开来。
“轰——!”
对此早有准备的詹恩反应最快,脚下一点便冲出了神殿,闪身躲到一旁。艾诺娅的速度也不慢,作为詹恩的贴身女仆,她比谁都清楚自家主人的脾性。方才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艾诺娅便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在詹恩避开的同时,她也以极其优雅的身姿侧身闪过,躲到了维尔娜身后。
相较于早已察觉不妙的两人,另外三人显然没料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面对扑面而来的气浪与尘土,伊莉丝也吓了一跳,不过身为高阶法师,她自然不可能被正面击中。只见她身前光芒闪烁,转瞬之间便形成一道魔法屏障,将爆炸挡在外面。而比克丝也机警地躲到了伊莉丝身旁,因此侥幸逃过一劫。
唯有倒霉的维尔娜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虽然也急忙做出了躲避动作,但相比其他人还是慢了半拍,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翻卷的尘土彻底吞没,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咳,咳咳!”
一时间,整座黑暗圣殿之中尘土飞扬,人仰马翻。直到片刻之后,随着圣殿中央卷起的一阵狂风,吹散了眼前烟尘,这才将一个光彩夺目、娇小玲珑的身影,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面容带着些许婴儿肥,显得格外可爱,一双明亮的紫色眼眸正好奇地注视着眼前众人。她那一头漆黑长发用紫色丝带扎成双马尾,更添几分清秀与俏丽。少女上半身穿着黑色、近似军装的制服,肩部与胸口都配有类似铠甲的装置;下半身则是一袭由层层装甲拼接而成的战裙,脚上再配上一双钢铁战靴,整体看上去,简直像一位骑士。
而少女手中的武器,也同样带着骑士般的风格。她左手握着一面巨大而厚重的白色钢盾,足有半人高;右手则提着一柄近两米长的长枪……不,与其说是长枪,不如说更像一根炮管。圆形炮身,黑洞洞的炮口下方还悬着一把锋利尖锐的战刀,只是看着便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当这样一件接近两米高的武器,被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五的少女单手提着时,那种反差感便更显惊人。
“哇哦——”
看见这个女孩,詹恩都不由吹了声口哨。虽说早就猜到高稀有度的召唤单位必然不同凡响,但单从外观上便如此强悍的存在,还是相当少见的。想到这里,詹恩连忙凝神向少女望去,很快,关于她的详细信息便在眼前浮现。
【星辉骑士帕蒂莉娜】
【种族:机人】
【战斗:强】
【管理:强】
【影响:强】
【忠诚:极高】
【特性】
【机人专精——她将机械与肉体的协和推至极致,攻防皆得显著强化】
【超远射程——在视野之外亦可精确制敌的可怕能力】
【持有特技】
【奇物制造——可发明创造各种稀奇古怪之物,种类不受限制】
【万炮轰鸣——能够对敌人造成大范围打击的能力】
怎么说呢……
看完帕蒂莉娜的情报,詹恩反倒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了。虽说从情报上看,帕蒂莉娜的实力确实相当强劲,可问题在于,她这些能力在幽暗地域里几乎派不上什么大用。幽暗地域本就狭窄,又有高度限制,像帕蒂莉娜这种远程单位,能发挥的空间实在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极其有限。所幸从她的外形来看,这位星辉骑士似乎是能远能近的类型。哪怕只是当作普通近战单位使用,也并非不可,只是那样一来,多少有些浪费罢了。
就在这时,察觉到詹恩的目光,少女那双紫色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她连忙一路小跑来到詹恩面前,随后面带笑容,郑重其事地向他行了一礼。
“星辉骑士帕蒂莉娜应召而来,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这场景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错,我就是你的主人。”
面对帕蒂莉娜的询问,詹恩点了点头。而听到他的回答,帕蒂莉娜立刻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啊,果然……我就知道……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主人。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战斗,无论您下达什么命令,我都会遵从!请您向我下达命令吧!”
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帕蒂莉娜,詹恩忽然觉得自己看到的,并非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而是一只正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只看她这副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她竟会拥有传说级的实力。不过话说回来,机人这个种族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詹恩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从外表看,她与寻常人类似乎并无太大差别。可若细看便会发现,少女的眼睛与其他“生物”完全不同,清澈明亮得甚至不像活物,倒更像某种人工眼球般的玻璃制品。而在启动【邪恶之眼】对帕蒂莉娜进行观察与询问之后,詹恩总算明白,为何眼前少女的种族会被判定为“机人”了。
说白了,帕蒂莉娜就是机械与人类的混合体,外观看上去有些类似那些超未来题材电影中、由血肉与机械融合而成的存在。她的身体有一半是人类血肉,而另一半用于辅助的部分,则几乎全是机械构造。比如保护心脏的合金钢板、重新锻造过的、看起来极具科技感的钢铁骨架,以及强化神经系统的芯片与连接装置,这些都让帕蒂莉娜拥有远远超越人类的力量与属性。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詹恩觉得这笔买卖已经值回票价。
“总之,欢迎你来到地下城。”
确认帕蒂莉娜的实力之后,詹恩也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开口说道。
“接下来,你可以去找我的副官艾诺娅,她会负责替你安排住处。还有……”
说到这里,詹恩忽然顿了顿,随后眯起眼睛,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看来,我们似乎有新的客人上门了,不介意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好的,主人,没问题。”
听到詹恩的话,帕蒂莉娜忙不迭地点头,含笑望着他。而对于帕蒂莉娜的反应,詹恩显然十分满意,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转身离开。
“啧……”
灰头土脸站在一旁的维尔娜看见这一幕,立刻不满地啐了一口。先前她被众人抛下,害得自己狼狈不堪,结果现在又瞧见这么个怪胎,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还不是那混蛋的一条狗,哼……唔!”
然而,维尔娜的话还未说完,眼前便骤然闪过一道身影。下一刻,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袭来,将这可怜的黑暗精灵死死压在墙角。
“你这黑皮杂种说什么呢?啊?”
出现在维尔娜面前的,正是帕蒂莉娜。可与方才在詹恩面前乖巧可爱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帕蒂莉娜吊着眼角,撇着嘴巴,活像街头巷尾那些常见的不良少女,满眼不屑地瞪着眼前的黑暗精灵。而她的右手则死死掐着维尔娜的喉咙,像一道铁闸般令人窒息。她的声音此刻也低沉得如同一头咆哮的母狮,充满杀意。
“听好了,贱人。别让老娘再听见你说主人的坏话,不然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塞进你的……里头,让你他娘的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下面都黑得连毛都看不清了,还装什么清白?听见没有?!”
“唔……唔……”
此时的维尔娜面色铁青,她能清楚感觉到帕蒂莉娜右手正在缓慢收紧。她毫不怀疑,若自己不立刻有所反应,最终的结局恐怕只会是被眼前这条疯狗掐断脖子!想到这里,维尔娜不得不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见她回应,帕蒂莉娜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艾诺娅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
“帕蒂莉娜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哦?”
“啊,马上就来,请稍等我一下,艾诺娅姐姐大人。”
只是一瞬间,方才还咆哮如狮的少女,立刻又变回了身轻体柔、惹人怜爱的可爱小猫。只见帕蒂莉娜马上转过身去,用清脆甜美的声音回应着艾诺娅的呼唤,随即匆匆离开。
而维尔娜则靠在墙角,死死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帕蒂莉娜彻底消失之后,她才朝旁边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骂道: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