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তরতম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দ্বারে এসে জুটল বিপদ
“主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走出据点后，伊丽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望向身旁的詹恩。方才不仅洛克斯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就连伊丽丝也惊愕不已。因为那一瞬间詹恩所流露出的态度，实在太过令人震动了，那份痛苦、悲伤与愤怒，甚至连伊丽丝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怎么可能？”
听到伊丽丝的询问，詹恩不以为意地扫了她一眼。
“我随口胡说，你也随口就信？洛克斯是个蠢货，难道你也变蠢了？是不是最近胸部又大了？”
听到这里，伊丽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即闭上了嘴。她也知道詹恩说的是事实，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伊丽丝可是见过詹恩真面目的，作为一个魔族，詹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那样曲折的身世。
不过话说回来，蠢不蠢和胸部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伊丽丝下意识按住胸口，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可与詹恩相处这么久，她早已习惯对方常常说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也学会了即便听不懂也最好别问，否则詹恩说不定会很热心地“言传身教”一番，让自己有个切身的认识与体会。不过说起来，詹恩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教导自己了……咦？
就在这时，伊丽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幕模糊不清的画面。画面中，自己正趴在书桌上，高高掀起裙摆；而眼前的男人则像野兽般压在她身上，不断地律动着。强烈的刺激与电光般的快感自下而上席卷全身，使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詹恩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记住，伊丽丝，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是，主人……”
几乎是无意识地作出回应之后，伊丽丝才猛然惊醒。方才那温暖、朦胧、充满诱惑的景象飞快地从她视野中如雾气般消散，整洁的街道、插着火炬的墙壁与嘈杂的人声再次回到她身边。她急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一幕甩到一旁……不过话说回来，那究竟是自己的回忆，还是一场梦？
想到这里，伊丽丝再度望向前方，在看见詹恩背影的瞬间，少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并非源于爱慕，而是出自更原始的欲望驱动。伊丽丝可以确信，如果此刻詹恩想要“教导”她什么，那么自己绝对不会拒绝。
相反，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要不要试试？
想到这里，伊丽丝有些羞涩地抬起头，带着期待的目光望向詹恩，随即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主人，您说的是……”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打断了。
“请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你们！”
比克丝抱着自己的包裹，靠在墙边，皱着眉望着眼前三三两两将自己围住的佣兵。换作从前，此刻的她恐怕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或许是狐假虎威，又或许是在詹恩身边待得久了，如今的比克丝已经能够面对这些讨厌的人类，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嘿，这位可爱的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个穿着华丽皮甲、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嬉笑着挡在比克丝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在他身旁，剩下的几名随从也都阴笑着围了上来，堵死了比克丝可能的退路。对于这些人类，比克丝已经厌烦到了极点。她在侏儒城时就没少听说那些地表人类的事，如今看来，他们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惹人生厌。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类搭话了，只是其他人最多也就好奇地问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可眼前这几个人类却明显不同，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这些家伙不怀好意。
虽然也有不少人向比克丝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助。很显然，这个穿着华贵皮甲的年轻人并不好惹。不过比克丝显然不会因此自怨自艾，身为幽暗地域的居民，她早已熟知弱肉强食的道理。自己只是个弱小的侏儒，不值得旁人为自己冒险，也是理所当然。
“我在等我的主人，还请你们离我远一些。”
说着，比克丝再次用力抱紧怀中的包裹，圆睁着双眼瞪视对方。只可惜，一个侏儒摆出这样的表情，显然没有多少威慑与说服力。而听到她的话，这几个人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嘿，小鬼，别管你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了。快过来，我们大人请你和我们一起喝杯酒，他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你们在外面冒险的事情罢了，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我不想见你们的大人。主人让我在这里等他，那我就会在这里等他。”
听到对方的话，比克丝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什么主人，不过是个落魄贵族罢了。”
见比克丝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为首的男子越发恼火。他伸手一把抓住比克丝的手臂，将这个小侏儒提了起来。
“听着，你这个肮脏低贱的小混蛋，我们大人请你是给你脸面，不要不知死活！你这个小杂……”
然而，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比克丝忽然张开右手，猛地一捏。很快，一团散发着强烈恶臭的烟雾骤然爆开，劈头盖脸地扑在男子脸上。刺鼻的臭气迎面而来，逼得那家伙不由尖叫着向后退开。而比克丝则趁着他松手的瞬间稳稳落地，随即抱紧怀中的包裹，朝人群的空隙处跑去，想要甩开这些讨厌的家伙。
“砰！”
可下一刻，一记猛烈的冲击便从比克丝腹部传来，霎时间，小侏儒只觉天旋地转——直到身下再次传来冰冷而坚实的触感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踢倒在地；而她怀里原本紧紧抱着的包裹，此刻也被摔到一旁，被一名随从踩在脚下。
“该死的贱种！”
被臭气熏得灰头土脸的年轻男子此刻已是脸色铁青，他大步走上前来，一边瞪着倒在地上的比克丝，一边伸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看来我必须让你明白……”
可惜，他的话再一次没能说完。
一道剑光掠过，下一刻，男子的上半个头颅竟猛地飞了起来，只剩下下巴与舌头还安稳地留在原处。而鼻子以上的部分则仿佛装了弹簧一般，在冲击力作用下弹起，于半空中转了半圈，随后“啪”地一声重新跌落地面。此时，男子的尸体已伴随着飞溅的鲜血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而那道剑光并未停歇，反而华丽地划出一道弯月般的弧线，从其余几名随从身边穿过，宛如死神的镰刀，残忍而无情地收割掉挡在前方的一切。
“什么情况？”
詹恩再次用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实干派。当他走到比克丝身边问出这句话时，方才围住小侏儒的那群随从已经死得干干净净，连半个活口都不剩了。
“啊，主人！”
看见詹恩出现，原本忐忑不安的比克丝脸上顿时绽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急忙从地上爬起，随即从旁边拿起包裹，小跑着来到詹恩面前。先向他行了一礼，这才指着旁边那一堆尸体说道。
“这些人类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可主人要我在这里等您，我不能离开。可是这些人类不仅想强行带走我，还对主人您出言不逊……”
“好了。”
听到这里，詹恩抬手打断了比克丝的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该回去休息了，走吧。”
说完，詹恩便径直转身离开。而比克丝和伊丽丝也跟着他一同离去，甚至连那些尸体都没有再看一眼。对于詹恩出手杀人，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在幽暗地域就是这样，既然这群人类自己找死，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从詹恩出手，到三人离开，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而在这期间，其他人都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到詹恩等人走远，原本仿佛被按下了停滞键的人群这才轰然炸开，所有人都立刻远远避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能够在教会据点里如此肆无忌惮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佣兵和那些落魄贵族，事实上，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也大有来头。这也是为什么众人明明看见他们在为难比克丝，却无法上前阻拦的原因。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年轻人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科顿正藏身阴影之中，带着冰冷的笑意，望向詹恩等人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