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আটাশ: থেমে যাওয়া পলায়ন

漆黑的垃圾桶内，隔夜生活废料散发出的恶臭，足以让人把两天前的午饭悉数呕出。

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连野狗都不愿靠近，张岚却藏身于此。

他从未佩戴过手表，也从不看时钟。自五岁起，他脑海中便植入了一枚计时器，从未产生过哪怕一秒钟的偏差，其精准度甚至超过了“日不落集团”最顶尖的钟表工艺。

张岚的思绪中运行着一个倒计时，以毫秒为单位飞速流逝。他预设的十五分钟限期还剩下九分十三秒，这段时间足以让“烈日”将他斩杀百余次。

在他的逻辑里，躲在垃圾箱还是粪坑并无区别，强者应当知晓自己的极限所在，并有效地避免参与那些注定失败的战斗。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垃圾箱外，烈日的声音如梦魇般传来。紧接着，黑暗中划过一道绚丽的湛蓝离子枪芒，自正面劈砍而来。

张岚将头深深埋入垃圾中才躲过一劫。生铁铸成的垃圾箱被拦腰斩为两半，烈日就站在外面的街道旁，背景是被斩断的路灯倒塌时迸溅出的火花。

“好久不见。”张岚微笑道。

“才一分钟而已，算不上久。”烈日手起枪落，张岚所在的垃圾桶瞬间被斩成了碎片。张岚后空翻闪避落地，毫无反抗之意，转身便逃。

“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如何？我请客行不行？”张岚一边狂奔，一边唾沫横飞地大喊，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头陪你喝的。”烈日踏地而起。张岚需要奔袭十步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三步之遥。

打不过！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压倒性的力量、无与伦比的经验、恐怖的武器压制。除非恢复操纵一切能量的“半神”状态，否则张岚无法在脑海中构想出任何击败烈日的方案。

“既然选择反抗，你就该有被杀死的觉悟。逃不了，避不掉，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今天我也要取你性命。”烈日对这种无谓的追逐已感到厌倦。

“还有七分钟，我可一点都不觉得累啊！”张岚乐此不疲。

“又是你那故弄玄虚的‘十五分钟宣言’吗？这种东西救不了你的命，你活不到那一刻。”烈日一个侧滑来到张岚身旁，手中挥舞的“十方俱灭破魔枪”照亮了四周漆黑的街道。

“切！”张岚避无可避，半蹲在地，举起了手中的“堡垒离子盾”。

随着一阵破空声，破魔枪横扫而过。张岚的半面盾牌被整齐切开，连同身旁的一栋房屋也被拦腰斩飞，犹如滚烫的餐刀切过黄油一般顺滑。那足以抵挡城防炮正面轰击的盾牌，却无法阻挡烈日的一击。

张岚的判断是正确的，面对烈日，他不能有丝毫停顿或试图反抗，因为那会让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无限趋近于死亡。

于是，他起身沿着街道向城墙方向冲去，速度已提升至极限，宛如一只变异的猎豹。

然而这一次，烈日没有追赶。张岚冲出十米后，却强行止住身形，抽出腰后的“血蚺长刀”插入青石板路面，滑行半米后翻转一百八十度停了下来。

并非张岚疯了，也不是烈日累了，仅仅是因为那栋被斩开的房屋的桌子下，躲着一对母女。显然，她们没能来得及跟随城防军撤离，只能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别，她是无辜的。求求你，让她活下去。”母亲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敢让她看见站在桌前的烈日，以及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不用担心，破魔枪会在你们感受到痛苦前就终结你们的生命，过程远比想象中轻松。”烈日的语气如同在安抚无法入睡的孩子。

“烈日，这一点也不有趣，太老套了。你的对手是我，在杀死我之前，你不该伤害任何人的性命。”张岚强调道。

“为什么不行？”烈日微笑道。

“这样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气质。你是‘不败杀神’，是可以斩杀半神族战士的强者，而不是杀害妇孺的人渣。”张岚严肃地提醒。

“言语无法改变我的行为，我的战斗方式只遵循最大胜算的轨迹。”烈日站在桌旁，手中的破魔枪收于身后，锋利的枪尖如同钟表的指针，悬停在桌面之上。仅仅一块木板之下，便是两条人命。“张岚，当你违抗王命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你的弱点。你开始拥有神的视角与思维，开始觉得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对生命产生责任感。这是黑云下最愚蠢的念头。想让你停下来很简单，只需这一两个脆弱哭泣的女人，就足够了。”

“五分钟……”张岚握着“血蚺”的手指格格作响。

“你还在计算你那宣言的时间吗？”在烈日看来，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把戏。

“必须撑住五分钟吗？真难……不过我想试试。”张岚发动了“开膛手”，核心的神石引擎驱动下，百分之八十的出力让他的臂膀上再次浮现出岩浆般璀璨的血管纹理。

“那就试试吧。”烈日踏步冲撞，碎裂了面前的残垣断壁，瞬间扑向不远处的张岚。

“左、右、左、左、右！”张岚紧贴着烈日挥舞的十方俱灭破魔枪，竟然神奇地连闪五次斩击，侵入到距离烈日胸前不过二十公分的位置。

这是烈日的习惯动作。张岚几乎记忆下了烈日战斗时的每一个习惯，哪怕是眉梢的一次抽动，预示着接下来会使用什么招式，这都是他花费重金购买录像并刻苦记忆的结果。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张岚挥舞起“开膛手”，径直向烈日的脑门轰去。这种距离，这种力道，就算是烈日也会出现短暂的大脑停滞。

可这个机会，却只是烈日希望张岚看到的机会而已……

“你以为你了解我？其实你对我一无所知。”

烈日轻易闪避开张岚那致命的一拳，轻盈地从他身旁掠过。手中的“十方俱灭破魔枪”枪柄分裂成两段，枪头在前，枪尾则洞穿了张岚的腹部，从他身后拔出。

离子武器造成的伤口不会流血，因为伤口周围的细胞会被瞬间烧焦并凝聚成团。

而离子武器造成的伤口也无法愈合，因为周围细胞已永久性坏死。一旦内脏遭受此类攻击，若不能立即进行器官移植，必死无疑。

烈日的攻击无需毁天灭地，仅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捅，便在张岚的肝脏上开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却足以造成严重的内出血。

预估死亡时间……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