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নির্লজ্জ বখাটে ছোকরা

ছয় চিহ্নের তারামণ্ডলের সৃষ্টির উপাখ্যান উন্মত্ত হাসির আনারসের মিষ্টি 2418শব্দ 2026-03-19 01:50:14

来到贪狼营大门口时,正值清晨六点,街上行人寥寥,冷清得很。可羿方却已经先到了,或者说,他早已睡着了?他就躺在路边的马牙子上,把一只劣质红酒瓶当枕头,浑身酒臭混着馊味,连野狗都不愿靠近;他嘴边呕出来的污物,老鼠都嫌脏,根本不肯碰。

“羿方前辈,早。”张岚上前高声招呼了一句,羿方被吓得连枕着的酒瓶都飞出去老远。

“这么快就到早上了吗?”羿方眯着眼坐起身来。

“老师,喝点漱漱口吧。”夜莺递上一只瓶子。

“谢谢。”羿方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即扭头喷了出去,“这是什么酒?一点味道都没有!”

“老师,这是水,不是酒。”夜莺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我只用啤酒漱口。”羿方把水瓶递了回来。

“我们走吧。”张岚带着羿方向马坊走去。见羿方连走路都左右摇晃,分明是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张岚只得与他同骑一匹独角战马,向城外赶去。

三人两马,既无任务也无申请,按理说根本不能随意离开逍遥城,至少也得先向上通报。可守门的队长一见羿方,立刻单膝跪地,郑重行了个军礼,旋即开城门放行。

“他们为什么不拦?”张岚看向夜莺问道。

“因为他是羿方。你大概不清楚,羿方在逍遥城三军之中,是能与统帅烈日齐名的英雄。他退役前的军衔是八级武官、五千夫长,却只率领着十人小队。许多老兵都把他当作偶像,对他无比敬重。这些年他多次出城寻尸,守卫几乎都跟他混熟了,自然也就不会多问,更不会拦阻。”望着那靠在张岚身旁又睡过去的老师,夜莺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悲伤。

夜莺虽然也是得罪了上级,被从破军中踢了出来,只能做个马前卒的兵,可她的遭遇与羿方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要知道,羿方今年也不过五十五岁,比烈日还小五岁,可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看上去竟像个七十岁的老人,全是这三年里被生生摧残出来的。

很多人为羿方鸣不平。当年他因受处分被迫提前退役出破军时,还闹出过群体事件,有官兵为他请愿,甚至决死抗议。可最后饿死了两个人,事情也依旧没有得到解决,只能作罢。

好在众人对羿方仍旧敬佩不已。这三年里,他虽然什么正经事都不干,却也没少酒喝,倒不至于饿死街头。

“前辈,我们已经出城了,接下来怎么走?”张岚问道。

羿方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一只老旧指南针递给张岚:“一直往南,走到不能再往南为止。”

“明白。”张岚把指南针放在马鞍前,扬鞭策马,带着夜莺一路疾驰而去。

逍遥城之南,又称难天关。沿途尽是最陡峭的绝壁,也是凶猛异兽的栖息之地。就连夜莺过去做猎手时,父亲也再三叮嘱她不要去难天关讨饭吃,因为一个不小心,自己都会先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而难天关也并非人类活动的区域,连贪狼营几乎都没有这一带的任务;可它却是逍遥城天然的壁垒,那道绵长绝壁,硬生生拦住了南边草原地带的蛮夷匪徒。

那些家伙便是披着人形的异兽,是反社会的怪物。他们以车队为家,游荡于草原地带,用各式武器与图腾装点自己的兽性,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凡是能打死的东西,全都拿来吃。

按报告所说,羿方的神枪队正是在遭遇这些越过绝壁而来的蛮夷匪徒后,才全军覆没。可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只有羿方自己知道。

“小子,口渴。”一路狂奔十公里,从密林中穿行到绝壁旁,又沿着那条赤红河道继续向南后,羿方终于又醒了。

“早给您准备好了。”张岚从马旁背包里翻出一瓶十二年的枪牌伏特加,递给了羿方。

“靠!小兄弟,这真的是枪牌伏特加吗?!”羿方两眼都泛起红光,抢过酒瓶便急忙拧开,凑上去狠狠嗅了一口,“果然是真的!纯粮酿造的烈酒,还是非遗手工工艺,市面上也得一万一瓶,那些老毛子为了这瓶酒都能杀人,你哪儿弄来的?”

“巧得很,逍遥城安乐阁的阁主是我朋友。我找他要酒,他直接把酒窖钥匙给我了,随便拿了些。以后羿方前辈想喝什么跟我说,应该都能弄到。”张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羿方猛灌了两口,“不过,我不会给你当兵。”

“我也没把这个当交易条件。我们的约定昨天就已经定好了,等寻到尸,你才会成为岚夜的一员。”张岚并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小子,我就纳闷了,狙击手在三军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为什么你偏偏看上我呢?”羿方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如今几乎已经是个废人了。

“因为我只找最好的,您就是最好的,就这么简单。”张岚答得理所当然。

“我听说,你想当逍遥城三军的统帅。”羿方说出口时,夜莺也吃了一惊。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这话没毛病吧?”张岚默认了。

“三军统帅?十万夫长?一人之下,全城之上?有意思吗?在我看来,再大的权力,也不及这一瓶好酒稀罕。醉生梦死,梦里谁都能称王,那多快活?”羿方难得地教训起人来。

“羿方前辈说得在理。可既然总要有人去做这苦差事,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张岚淡淡一笑,“我天生怕麻烦,躲了二十年的事,最后还是摊上了大麻烦。后来我想明白了,或许我生来就是要去改变旧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为了我的目标,我需要一群盟友,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甚至是一场战争。”

“跟随你并不容易,因为你要做的事,别人从来没有成功过。”羿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张岚来。

“我不是别人,我叫张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确实连羿方都感到几分惊讶。

“我从没遇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别聊你的新秩序了,光是逍遥城三军就不是你能摆平的。烈日担任三军统帅三十年,从来没人能顶替他的位置。”羿方一口接一口地灌着伏特加。

“也不是没有。至少在当年的武官晋级考试中,您拿到过和烈日一样高的分数,兄弟们都认为,您才是烈日最好的继承人。”夜莺的话,让张岚不由得眉梢一跳。

“一样高又怎样?人世间的疾苦,源于攀比和妒忌。美酒在手,天下我有,不争不抢,自得安乐。”羿方说完,喝尽了瓶中酒,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