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খানে তো ড্রাগনের অস্তিত্ব রয়েছে!"
“终于安全了!”耶律洪伟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回营寨,额头上的冷汗擦个不停。还好,还好,只要回到这里就安全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只听瞭望塔上的士兵大声惊呼:“头领快看,他们又有动作了!”
又有动作了?!
耶律洪伟心中一惊,拼命爬上瞭望塔,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
只见那位娘子从马上跃下,伸手抓住一根拒马桩,只是稍一用力便将其掰开,随后拿起其中一根带着尖刺的桩子在手里掂了掂。
紧接着,耶律洪伟便看到那娘子举起拒马桩,猛地向寨门掷去!
那可是足有大腿粗细的拒马桩,伴随着恐怖的破空声,轰然一声,直直穿透了营寨的木质大门!
木桩的尖端,距离最近的一名辽人仅仅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那辽人看着眼前的拒马桩,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
一根拒马桩刚过,紧接着又是第二根!
不过片刻之间,赵福金足足投掷了六根拒马桩,那营寨大门被扎得千疮百孔。后方一些胆小的辽人,看着挂在大门上的拒马桩,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周围那些意志尚算坚定的,也全都吓得失禁,只是强撑着没有晕倒。
耶律洪伟看得一屁股瘫坐在瞭望塔上。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营寨大门猛烈震动起来!
“轰!”
“轰!”
“轰!”
大门仿佛正在遭受洪荒巨兽的撞击,每撞击一下,众人的心就跟着剧烈颤动。
耶律洪伟拼了命地大叫——
“快去叫将军!”
伴随着他的大叫,营寨大门轰隆一声彻底碎裂,散落一地。
郑恐一脚踹开残骸,边走边微笑道:“娘子,一会儿进去咱们再揍他们一顿,千万别客气。”
赵福金自从感悟天地灵气以来,从未打得如此痛快。刚才投掷柱子让她觉得爽快至极,兴奋得俏脸通红,边走边道:“好!一会儿咱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猖狂!”
两人步步逼近,辽人便不断向后退缩。
面对这两个非人的怪物,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在此时,呼啦啦一阵响动,营寨内所有的辽人都已穿戴整齐围了上来。
之前那两百人虽已失去战斗力,但这儿还剩下八百来人。
这八百人将三人团团围住,虽人数众多,心中却是一阵发毛。
事到如今,也只能使用人海战术了。
结局很简单。
要么这三人力竭被擒,要么这八百人被对方活捉。
没有第三条路。
郑恐道:“子曰: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赵福金秒懂,娇声喝道:“打架不能犹豫,一旦犹豫,对方就有机会反击!动手!”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柱子已抡圆了扫去。辽人虽然人数众多,哪里扛得住赵福金这等攻势?
金气在面对普通人时,纯粹就是物理层面的碾压,没有任何悬念。唯一的悬念就是,到底是对方人数多到能耗尽金气,还是在金气耗尽前,这八百多人就被全部干倒。
此时,辽人的长官、千夫长耶律普速没早已听到动静,他在人群外围大声嘶吼:“都给我上!就算累,也要把他们活活累死!”
一群辽人听后,心中顿时大定。
没错,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自己这边可是有八百多人,就算累也能把对方耗死!
耶律普速没承认自己是在赌。
可惜,他赌输了。
整个营寨内鸡飞狗跳,八百多辽人被郑恐三人追着打。
这一路从东打到西,又从西打到东,从南打到北又从北打到南,足足打了三圈。最终的结果是八百多辽人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个营寨。郑恐微微冒了些汗,当他把最后一个辽人士兵打倒,抱着柱子站在场内唯一还站着的千夫长耶律普速没面前时。
耶律普速没看着郑恐,噗通一声,直接跪倒。
“英雄!我服了!”
耶律普速没是真的崩溃了。
八百多人啊,愣是没耗过对方!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郑恐问道:“服了?”
耶律普速没拼命点头:“服了!”
“算你识相。”郑恐终于扔掉手中的柱子,一把提着耶律普速没的衣领,将他丢进了营寨中央的大帐篷里。路上还不忘吩咐:“叫你们的士官们进来集合。另外,去请外面我们大宋的士兵进来,记住保持礼节。否则,某便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人棍。”
很快,一些轻伤的士兵去传唤士官,也有人去外面请大宋的边军。
期间,郑恐小声对赵福金说道:“娘子,刚才这一战,某已经算过了。五六百人,你随便打。但若是超出这个数字,就需要避其锋芒。”
赵福金当即点头:“我记下了。”
她心中其实颇为感动。
郑恐这是在用实战帮她测试战力上限。
这一点至关重要。
人往往因为不够了解自己的实力,才容易错估形势。
一旦失误一次,后果便不堪设想。
赵福金看着郑恐,好奇问道:“那你呢?”
郑恐微笑道:“一千人内,应无悬念。”
赵福金抿嘴一笑:“算你厉害。”
郑恐道:“什么叫算,本来就是某厉害那么一点点。”
赵福金顿时撅起嘴,不理他了。
打也打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郑恐坐在主位之上,赵福金则在一旁调整气息。
她这一战打得确实过瘾,浑身金气消耗极大,目测至少得一两天才能恢复。
郑恐看着耶律普速没,微笑道:“听说你们很勇啊,没事就去咱们那边抢麦子?”
“没有!绝对没有!”耶律普速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是秋收了么,咱们是兄弟之邦,我们只是替他们保管,替他们保管而已。”
此时刚进来的史涵上去就是一脚:“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替我们保管?我们需要吗?!”
耶律普速没不敢再吱声。
郑恐看着他,缓缓说道:“好了,之前如何某也懒得管,某现在关心的是,这件事你要如何办。”
耶律普速没额头冷汗直流,一脸谄媚道:“好说,好说,这些麦子在下如数奉还!”
郑恐:“没了?”
耶律普速没:“牛羊一百只!”
郑恐:“没了?”
耶律普速没:“马!还有马!送二十匹!上好的军马!”
郑恐:“没了?”
耶律普速没:“这……吃穿用度,我们都给安排!”
郑恐终于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后面看你们表现,若是表现不好,某便一天打你们一次,你们能受得住便行。”
耶律普速没浑身一抖,急忙答应:“明白,明白,英雄放心!”
眼见郑恐带队准备收工,耶律普速没忽然大声问道:“还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郑恐淡淡道:“清河郑恐。”
耶律普速没猛地瞪大眼睛:“居然是你!踏平恩州府的清河郑恐!看来某输得不冤!”
郑恐嘿然一笑:“能输在某的手上,你该感到荣幸!”
耶律普速没拼命点头:“是是是!郑英雄说得对,说得对!”
回去的路上,赵福金已经恢复了不少,她边走边问史涵:“史校尉,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们这里的士兵为何都是这副模样?军饷呢?”
史涵无奈道:“唉,还不是高俅那个踢球的!靠着踢球哄得官家开心,竟然当上了太尉。军饷被他层层克扣,我们现在每人每天口粮只有三两米!吃一顿饿两顿!”
赵福金气道:“这个高俅!真是太可恨!等我回去了,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说完,赵福金拿出《恐子》递给史涵:“这是武功秘籍,以后你带着大家一起学习。等到参悟了,就再不用怕这些辽人了。”
史涵接过书,无比珍重地收好,点头道:“下官记住了!”
如今事已了结,郑恐送史涵等人回了军营,随后便带着赵福金两女返回清河县。
……
青州与恩州之间的官道之上。
一位道家先生骑着一头大青牛,带着一个小道童悠哉游哉地走着。
这先生身长六尺出头,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端的是道貌堂堂,威风凛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居梁山第四把交椅的“入云龙”公孙胜,又号一清道长。
两人走了一会,道童指着前面的界碑道:“师父,前面便是恩州地界了。”
“嗯。”公孙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可是当他跨过界碑后,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顿时惊讶地“咦”了一声,慌忙从牛背上下来,站在界碑处四下观看。
他看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随后竟开始掐指算了起来。
他师承紫虚观罗真人,可算生死、问平安、看风水吉凶,造诣极深。
如今进入恩州境内,又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迹象,自然要先推演一番。
公孙胜喃喃道:“此地风清气朗,山清水秀,倒当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尤其难得的是,一过界碑便能感到清气大盛,耳聪目明,了不得,了不得啊!”
道童在一旁惊讶道:“师父,此地当真这么好?”
公孙胜算完,摸了摸胡子道:“此地确实相当之好,不过具体如何好,尚不确定,我们需要继续往里走才能知晓。”
两人当即继续往清河方向行进。
走了两日,这两日里,公孙胜越看越是心惊。
他是行家,与普通百姓完全不同。
此时他已看出清河境内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旺盛得多,这可非同小可:“这里果真是要出大人物。莫非便是那郑恐?”
此次他来主要是为了赚郑恐上梁山,最好再凑个地彗星,这样便能将梁山好汉凑足一百单八之数。
如果这郑恐真的是那合适之人,以此地的风水气运,梁山当大有可为!
想到这里,公孙胜对郑恐愈发期待起来。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那是定数,多一个缺一个都不行。
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清河县南城门。
公孙胜四下打量,越看越惊。
这清河县从外面看不过是普通县城,可城门内竟隐有龙气盘踞,且那龙气还是金色的!公孙胜顿时蚌埠住了,惊道:“此地竟有龙气,还是金色龙气!”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公孙胜号称“入云龙”,不过是假龙。
而这清河县的龙气,却是货真价实的金色龙气!
公孙胜想了想,对道童道:“徒儿,把为师的算命幡拿出来,咱们先进城看看!”
道童当即取出算命幡,两人进了城门,边走边摇铃铛。
公孙胜吆喝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祸福,后知吉凶。”
他边走边吆喝,走一路看一路,越看越是心惊。
这里不愧是龙气汇聚之地,莫说那些官兵人人如龙,便是寻常百姓,也无比勇武!
就连街角卖菜的大娘,在公孙胜看来都比梁山上七十二地煞中的顾大嫂和孙二娘强了不止一筹!
梁山虽然号称一百单八将,可要是放到这里一比……
完蛋。
随便一个老百姓都能打得七十二地煞抬不起头。
也就三十六天罡还能比上一比。
“这……”
公孙胜当时就方了。
你确定梁山要跟这群怪物打?
连道童都害怕了:“师父,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太可怕了!”
公孙胜又算了一卦,摇头道:“不急,为师与你皆非短命之人,此处当无大碍。”
他带着道童又走了一会,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卖草鞋的,那人面如冠玉,耳垂过颊,眉眼之间竟隐隐有股王道之气!
公孙胜当即走过去:“我瞧相公印堂发亮,气势不凡,可要贫道算上一卦?算准了一两银子,不准不要钱。”
正在卖草鞋的刘田抬头看了他一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即伸出手去:“那先生算算?”
公孙胜看了看刘田的手,忽然大惊:“先生莫非得过高人指点?”
刘田顿时愣住:“此话怎讲?”
公孙胜道:“我看先生掌纹与面相,原本命中应有大劫,却被一位高人逆天改命化险为夷,今后定是大富大贵之相啊!”
刘田顿时一惊:“嘿呀,算得挺准啊!”他当即笑呵呵地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开门见红,这是好兆头。
公孙胜又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裤子被人拽了拽,急忙扭头看去。
没看到人。
又转回来,裤子又被拉了拉。
扭头看去,还是没看到人。
再转回来,又有人拉他裤子。
这回刚一转身,腰下就被人“啪”地打了一下!
“啊……哦……诶……”公孙胜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捂着腰蹲下身子,终于看到是谁干的了——那是一个黑矮胖子,正盯着自己。
“哎哟……这位兄弟,你……你就不能轻点……”公孙胜疼得满头大汗,武大却是一脸怒气:“某家方才听人说你算得准,想来找你算算,结果你连某家的人都看不到,我看你这道士定是忽悠人的!”
武大说着便想走,却被公孙胜一把拉住:“这位哥哥还没算,怎么就知某是真是假?”
武大撇嘴:“你连自己要被揍都不知道,能算准?”
公孙胜:“……”
“咳咳,刚才是意外,”公孙胜尴尬地咳嗽一声,“不过为了补偿这位哥哥,某先免费为你算上一算如何?”
武大道:“成,那你看看我要算什么。”
公孙胜抓住武大的手,这一看又愣住了:“相公你居然也是有将军之气……”
武大跳起来给了他一下,道:“又错!某要算的是姻缘!姻缘!”
公孙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