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মাইল জলবেষ্টিত লিয়াংশান
青槐县一行,赵福金胸中始终憋着一股火。没办法,所见所闻实在是让人心寒,任何心存正义的人都难以忍受。
当初赵福金离开皇宫时,并非世间没有这些龌龊事,而是因为那柄三百斤的大铁锤,让她根本无法触及这些阴暗角落。所以那时在她眼中,大宋确实称得上国泰民安。可当她真正以普通人的身份融入社会后,所见所闻却是截然不同。官员昏庸无能,豪强欺压百姓,兼并土地逼得人走投无路。如今,对方随随便便就能叫出三四十个打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赵福金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其中的腐朽?
“一群穷凶极恶之徒,都给我去死!”
赵福金娇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柱子便冲进了人群。她实在压抑太久,如今终于可以彻底释放,火力全开之下,宛如女版苏烈,势不可挡!她本就与郑恐同属金气境界,手中大柱子横扫而出,五六人瞬间筋断骨折,飞出三四丈远,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郑恐打人喜欢抓人当棍使,赵福金则钟情于柱子这类重兵器。两百多斤的大柱子在她手中轻如金箍棒,打得整个县衙院内飞沙走石,鬼哭狼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四十个打手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最后,赵福金猛地将柱子砸向地面,众人吓得狂退三步。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县衙前半部分竟直接塌陷,泥土瓦砾正砸在李源头上,将他直接砸倒在地。
此时,郑恐笑眯眯地看着李源,问道:“听说你要弄死我?”
眼见如同女霸王般的赵福金怀抱柱子,眼中凶光毕露地盯着自己,又看了看笑得极为“核善”的郑恐,李源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你……你们不能杀我!我朝中有人!要是动了我,你们就摊上大事了!”
“朝中有人啊,”郑恐摸了摸下巴,转头对赵福金说:“娘子,他说他朝中有人!要不你问问,看看认不认识?”
赵福金冷着脸问道:“你朝中有人,是谁?”
李源急忙喊道:“李小月是我姐!她是给蔡太师干活的!”
赵福金脸色愈发阴沉:“不过是蔡京府上的一个侍女,你就敢如此猖狂?!”说完,她挥起柱子狠狠一击,只听“咔吧”一声,李源的双腿瞬间粉碎性骨折!李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直接昏死过去。
郑恐问:“娘子,这回解气了吗?”
“还没有!”赵福金恨恨地扔掉柱子,目光如刀般射向县令唐博:“相公,这狗官我能不能一并杀了?!”
唐博吓得差点尿裤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本官以为他真有靠山,惹不起,实在是没办法呀!”
赵福金气得跺脚,这唐博毫无骨气,说跪就跪,真是气煞人也!
“他倒是不急,”郑恐劝住她,随后一拍桌子:“来人,把这李源泼醒。打人归打人,案子还得审。”
衙役们赶忙端来清水浇在李源头上,李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郑恐,他猛地大叫:“杀人啦!造反!你们这是要造反!我要揭发你们!”
“呦,还真巧,”郑恐嘿嘿一笑:“恭喜你,答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源一愣:“你是谁?”
郑恐道:“清河郑恐!”
清河郑恐!听到这四个字,在场所有人全都惊呆了!就是那个一怒之下踏破恩州府,抄了知府陈志明全家的清河郑恐?!此事早已传遍恩州,如今他竟就坐在面前?!李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郑恐看着李源,厉声道:“李源!你勾结官府,鱼肉乡里,巧取豪夺,白纸黑字在此,你还有何话说?!”李源想辩解,却不知从何开口。郑恐重重一拍桌子:“来人,将李源打入大牢,容后发落!”
衙役们立刻将李源押了下去。围观百姓先是愣住,随即有人欢呼起来:“清河郑恐来了,青天大老爷来了!大家快有冤诉冤,有仇报仇!”转瞬间,上百名百姓高举状纸冲进县衙。一人冲上前磕头道:“青天大老爷,我冤呐!”
那人五十多岁,哭诉道:“我与儿子帮王光王员外家盖房,房子盖好后他不给钱,讨要时竟将我们打出!我儿不服,就被这狗官找借口关进了大牢!”
唐博听罢,浑身哆嗦。郑恐问:“此事可有人证物证?”
周围一群百姓跪下喊道:“我们都能作证!那王员外与李源沆瀣一气,鱼肉百姓!不给工钱是常有的事,不去干活还要派人挨家挨户抓人!”
“是啊,我也没拿到钱!”
“我儿子也被抓了!”
“我家的地就是被他抢走的!”
作证的足有三四十人。郑恐问猴爷:“这王光又是何人?”
猴爷赔笑道:“郑院长,王员外是县里的大户,与李源关系极好,常借天灾人祸巧取豪夺,如今已有上千亩良田,手下百余佃户。”
上千亩良田!赵福金听了也感到震惊。郑恐看向唐博:“案卷在哪?拿来!”
翻看案卷后,郑恐见王光作恶多端,当即拍案:“来人,把王光给我带上来!”
结果,衙役们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竟然没抓到人!郑恐看着那些鼻青脸肿的衙役,转头对赵福金道:“娘子,想不想再出出气?”
赵福金二话不说冲了出去。随后只听县城西头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没过多久,众人便见赵福金拖着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一路拖回了县衙。
赵福金将王光随手一扔,冷冷站在一旁。郑恐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光,笑道:“听说你很勇啊,还敢拒捕?”
王光满头冷汗,磕头如捣蒜:“大人冤枉啊!他们活干得不好,草民凭什么给钱?”
“活干得不好?”郑恐质问:“过程中你可曾说过?为何不当场提出?不换人?分明是等干完活以此为由克扣工钱!”
王光被问得哑口无言。郑恐拿起令牌掷地:“公堂之上胆敢欺骗,给我打!”顿时,县衙内惨叫连连。
郑恐一件件审理积案,他曾受过现代法治思维熏陶,审案又快又准。随着夜幕降临,火把点亮,围观百姓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爬上了树。每审完一个案子,便是一阵阵欢呼。
到了午夜,像李源、王光这样的人被抓了十几个,全部绑在树上。郑恐大声道:“今天咱们就是要打土豪!”百姓们齐声响应。
郑恐彻彻底底成了青天大老爷,百姓们磕头谢恩,甚至有人要为他立长生牌位。
……
山东,八百里水泊梁山。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枪,怪树列戟。剥人皮蒙战鼓,截头发做缰绳,芦苇荡中传来粗豪歌声。
阮小七划着小舟,正等着一件关乎梁山未来的大事——招安。
“他娘的,狗官怎么还不来?”阮小七正喝酒,只见前方芦苇荡倒伏,一艘艨艟巨舰缓缓驶来。
陈宗善陈太尉立于船头,身旁是獐头鼠目的黄晶。黄晶因退敌有功,被封为从四品轻车都尉,成了梁山监军。他心中暗自冷笑:一群贼寇,等他们打起来,定要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陈太尉微笑:“看,梁山的人来接了。”
阮小七划船上前,扬声道:“来人可是陈太尉?”
双方汇合,船只驶向水泊深处。当陈宗善踏上梁山,只见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在聚义厅前,陈宗善见到了梁山大首领,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