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বিবেকের জিজ্ঞাসাবাদ (শেষাংশ)
“萧澜我们是比不了的，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刘哥又暗恋她那么多年，自然轻轻松松就俘获了刘哥的心……”
刘丽萍很是沮丧地叹了口气，愈发觉得“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的深刻。严如玉却轻轻蹙起柳眉，有些犹豫地说道：“也不尽然！其实我一直有种直觉，总觉得刘天良心底最深处的女人绝不是萧澜，而是他的……前妻！”
“啊？他……他前妻不是已经在外面找了别人吗？以刘哥的性格，应该不会再惦记她了吧？”
刘丽萍无比吃惊地捂住小嘴，双眼瞪得滚圆。严如玉依旧摇着头说：“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从来不愿跟我详说，所以我只是猜测罢了……咦？那死胖子今天怎么这么快？”
严如玉话音未落，奔驰车的车门突然打开，只见两个伴娘一前一后跳了下来。她们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沮丧。身材高挑的女孩脸上挂着泪痕，绞着手指磨蹭到严如玉面前，低着头说：“阿姨，刘总说可以在你这领到食物，可以给我们吗？”
“你……你叫我什么？”
严如玉狠狠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滚一边去！老娘青春年少，你竟敢叫我阿姨？回家把手指头掰清楚再滚过来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严总！莉莉她不懂事，乱说话，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玲玲惊慌失措地将莉莉拉到身后，不停赔不是，连食物也不敢要了，慌慌张张地跑开。
“哎呀，如玉，你跟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置什么气？你才二十七八岁，正是大好时光，长眼睛的男人谁不知道你比那两个丫头强出百倍？”
刘丽萍急忙挽住严如玉小声劝慰，但严如玉依旧虎着脸，怒容不减。瞧见刘天良光着膀子、摇摇晃晃地跳下车，她那如锥子般的双眼立刻狠狠刺了过去。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故作从容地冷笑道：“哟，这几分钟就缴枪了？看来你也是个窝里横的孬种，就只会跟我玩狠的，是吧？”
“什么玩意儿？我根本没动她们好不好？”
刘天良一脸晦气地摆摆手，提着裤子像堆肉山一样倒在严如玉身边，这才叹着气说：“那长腿小美女把我裤子一脱，吓得魂都没了，眼泪一个劲地掉，一直在车里喊妈妈！唉，叫得我心虚啊。没想到发育那么好居然才十九岁，实在下不了手！”
“啊？才……才十九？难怪……”
严如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天良，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对方还没到二十岁，确实可以叫她阿姨。不过她还是奇怪地问道：“你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嫩的、喜欢小的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要是心甘情愿跟我上床，谁不乐意啊？但人家黄花大闺女一个，第一次就要用来交易，哭得那么可怜，我这良心上实在过不去啊……”
刘天良掏出一根烟，满脸愁容地猛吸着，烦躁道：“而且听到她喊妈妈，我就想起早上在小区里碰到的那些老人妇女，越想心里越难过，感觉就像是自己害了她们一样，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了！”
“唉……”
严如玉也重重叹了口气，无言地看着刘天良。虽然心知这都是现实所迫，但那浓浓的愧疚感始终萦绕心头，不断质问着自己的良心。
“如玉……”
刘天良突然歪着头看她，表情有些为难：“我……我想帮帮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唉，帮了也许我们会后悔，不帮也许我们会更后悔……”
严如玉伤神地扶着额头，双眼木然地看着不远处还在争吵的人们。几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已经吓得哇哇大哭，现场一片混乱。片刻后，严如玉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顺到脑后，直起身子，目光坚定地说：“我这辈子没做过几次好事，这次就算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不想再带着一份内疚活下去。老刘，我们尽力而为吧，只要问心无愧就够了！”
……
清晨，刘天良睡眼惺忪地从车里醒来。昨夜蜷缩在副驾驶上的严如玉已经不在，但座位上留着她换下的一件红色T恤，车里似乎还散发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刘天良突然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啊……”
刘天良撑了个懒腰，发出狼嚎般的声音。车里只剩下他一人，就连爱睡懒觉的刘丽萍也起得大早，不知去向。刘天良揉揉惺忪睡眼，点了根烟跳下汽车。转头发现大门洞开，整个防空洞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
刘天良纳闷地抓抓脑袋，心里郁闷自己睡得太死。他根本坚持不了那种时刻警觉的睡眠方式，脑袋一歪就能睡个天昏地暗，这也是他为什么连最不靠谱的丁子晨都派去放哨的原因——有个胆小鬼放哨，总比被活尸咬死强。
刘天良叼着烟走出防空洞，出门便见所有人都聚集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他本以为他们是来晒太阳缓解压力，却很快发现，那些人正满脸认真地围在一张方桌前。人群中心，一位职场范十足的美女手里捏着水笔，从容不迫地在桌上写写画画。众人不时齐齐点头，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妈蛋！又抢老子的风头……”
刘天良不无醋意地抓抓胸口，表情不屑，但心里很清楚，严如玉其实比他更适合当领导。不管服不服，严如玉的能力和手段都摆在那，且更加系统专业，不像他带人全靠野路子，不是哥们义气就是拉山头蛮干，整天玩些阴险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哼，你再能干，晚上还不是要被老子办了。等天黑了，再好好收拾你这小娘皮……”
刘天良想通这点，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转头捧着闹腾的肚子大步钻进草丛。谁知裤子刚脱下一半，却见不远处一个满脸尴尬的女人，苏小凤正撅着屁股蹲在草丛里，旗袍裙摆撸到腰部，正一脸难堪地与他对视。
“哟，这一大早就来享受大自然啊……”
刘天良嘿嘿坏笑，裤子也不提了，干脆彻底褪到腿弯蹲下，恬不知耻地挪到苏小凤身边并排蹲着，挑着眉玩味道：“苏总，来根烟不？”
“来……来一支吧！”
苏小凤羞愤欲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男人一起蹲在草丛里方便。但她领教过刘天良的无赖，半点不敢得罪，只能尽量把屁股缩进草丛，哆哆嗦嗦接过香烟。
“怎么样？你那些亲朋好友昨晚没为难你们吧？”
刘天良存心让这老女人难看，说话时还不断回头张望她身后的污秽。苏小凤脸红得像个猴屁股，表情僵硬得比痔疮犯了还难看，只能结结巴巴道：“都……都是误会，大家相依为命这么久了，说开就好了。还要谢谢刘总大人大量，严总刚宣布了你的决定，真……真的谢谢你！”
“没事，小意思。我们四个人也是跑，四十个人也是跑，跑得慢的还能在后面垫背呢，多好的事啊……”
刘天良咬着烟阴损地笑着。苏小凤脸色剧变，险些夹不住手里的烟，吃惊道：“跑……跑在后面的垫背？刘……刘总，小凤求求你了，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啊，无论如何让我们跟在你们后面吧，来日我一定……哎哟，刘总，对不起了……”
苏小凤话未说完，柳眉猛蹙。刘天良纳闷间，突然听到她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刘天良急忙蹦跳着闪开老远，捏着鼻子骂道：“我靠！你他娘的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臭？”
“对……对不起，好久没沾荤腥了，昨晚吃了点肥肉就拉肚子了……”
苏小凤满脸痛苦，接着又是一阵使力，放鞭炮似的一阵爆响后，她终于长舒一口气。事已至此，她彻底丢光了脸面，干脆往前挪了挪，带着几分随意问道：“刘总啊，我昨晚一直在想，你和小凤之前是不是见过？我总感觉你很面熟。”
“见过啊！零八年就见过了，你那公司当时还在一栋小二楼上呢……”
刘天良坦诚地点点头。见苏小凤满脸狐疑，他脸色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年夏天我去你们公司跑业务，你当时正在采购部大发雷霆。我刚说明来意，你就把房门砸我鼻梁上了，然后像打发乞丐一样让人赔了两千块医药费。可您苏总至始至终连个人影都没露，连句道歉都没带到。不过今天真是难为你了，没想到你还能对我这个小业务员有印象啊！”
“啊？怎么会是你……”
苏小凤脸色大变，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污秽中，她惊骇欲绝地看着刘天良。刘天良冷笑着挪过去，抽走她手上仅剩的几张卫生纸，擦完屁股提上裤子站起来，嘿嘿笑道：“苏总！时至今日，你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吧？但愿你今天能跑快点，千万别落在后面给大家垫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