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চ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গ্যজনই শীর্ষে অধিষ্ঠিত থাকে

নতুন পৃথিবীতে উঁচিয়ে ধরা হয়েছিল ড্রাগনের পতাকা শুকরের হৃদয় এবং চিংড়ির মাংস 5106শব্দ 2026-03-19 03:36:54

双胞胎女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早已像往常一样睡熟了,另一个还能交谈的,则用那双美丽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秦乐。

秦乐望着对方的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情绪:不安,源于陌生环境的不安,对未知的恐惧。

这很像当年帝国覆灭、共和国建立之初,先行者们的情绪状态。那一次,全体先行者罕见地显露出了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秦乐立在床边俯视着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阴影笼罩着床上那两道引人遐思的身姿。

“我觉得,您并不需要我们。”女仆坦然答道。

王国培养她们,本就是为了维持王国的稳定。她们身为女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诱惑敌人,套取情报,甚至杀死敌人。可她们的第一个任务目标,竟对这一切毫无反应,这让她生出一种挫败感。

原以为借机逃离那个地方,能够重新开始,却不料竟来到一个更加诡异的所在。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太过离奇,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最令她恐惧的,是“不被需要”。

“呵,你还真是卑微。”秦乐神色不变,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怜悯与厌恶。

他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到床边,坐下后靠了靠椅背,深深叹了口气,仿佛在消解一整日忙碌带来的疲惫。

“我们来谈谈吧,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此刻,秦乐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对方没有主动说起,自己也没有特意去问。

或许智囊团那边会有资料。

“我叫白,这是我妹妹雪。”

“还真是随便的名字。”秦乐扯了扯嘴角。总有人喜欢把一个东西拆成两个字当名字。

“白,说实话,我不得不承认,每一次我都会被你这种方式引诱到。果然,贪婪是人类的天性,连我也没办法完全克制。”秦乐说道。

白自嘲地笑了笑:“可您的拒绝,每一次都那么坚决。”

“能够克制欲望,是人与动物的区别。”秦乐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们自由,你们离开这里。第二,留下来,但你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我不需要只有皮囊的废物。”秦乐的语气极冷,没有留半分情面。

双方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口头交流无异于对牛弹琴。

对方想用肉体关系把自己绑住,从而寻求安全感。而自己绝不可能与对方建立这种关系,这是原则问题。

白轻咬嘴唇,问道:“我要怎么展现价值?”

离开这里显然不可能,以她们的身份,只会被影卫团请回去。

“成为先行者的超凡指导教师,帮助先行者成为合格的刺客。”秦乐道。

“这……”白神色有些迟疑,“公爵大人,您应该清楚,我们这个职业非常危险,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成为刺客。”

其实她说得已经十分委婉,按正统刺客的训练方式,死亡率堪比角斗场。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只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只要你做的是正确的,玄律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秦乐伸出右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我这里,不看出身,只看实力,能者居上。”

白迟疑了几秒,咬了咬牙,伸手握住了那只宽大的手掌。她美丽的容颜不再像先前那样柔弱,反而变得格外凌厉,眼里透出一股狠劲与杀气。

“希望公爵大人说话算话。”

“我从不说谎。”秦乐松开她的手,从椅子上起身,转过身去。

“把衣服穿上。”

紧接着,身后不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几分钟后,两名女仆已换上一袭素白裙装。

名为雪的女仆眼帘低垂,一脸倦意。

名为白的女仆则神情冰冷,此刻的她更像一个杀手,显然先前的柔弱只是伪装。

见到对方的眼神,秦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只有无能者才想着依附他人,想要安全感,就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玄律是一个能者居上、多劳多得的国度。”

秦乐唇角微扬,声音里满是蛊惑之意。

“只要你做得足够好,达到我这样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

少校这个职位并不算高。和平年代想要达到,需要些关系;战乱年代,有实力的人轻而易举就能走到这个位置。

国家是利益的集合体,玄律也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国度。只要对方没有违背玄律的根本利益与理念,玄律并不介意任何人的加入。

白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您还真是卑鄙,明知道我们现在只能相信您。”

“卑不卑鄙,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终,刺客白拉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房间。

房门砰然合上,屋内只剩秦乐一人。

“压枪压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秦乐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真的不用负责,也不会出任何问题,谁不想与美人共度春宵。可事实是,一旦发生了关系,那就真的是甩也甩不掉。

秦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专情的人,他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女人只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还有,你想跑到哪里去?”秦乐忽然向前一抓,随即一只绿精灵现出了身形。

艾墨娅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能发现自己。

“秦乐,晚上好,我们开始进阶超凡吧。”艾墨娅精致的五官上绽开甜美的笑容。

秦乐并未被她迷惑,目光缓缓落到艾墨娅手中的相机上,含笑道:“艾墨娅,你怎么会有相机?”

“借来的,我想拍几张风景照,给奥琳娜看。”艾墨娅依旧展现着厚如城墙的脸皮。

“我要把你这张恶臭的真面目拍给奥琳娜看!”

“我的房间也算风景照?”

“呃……”艾墨娅眼珠一转,一脸认真地说道,“对我来说,您的英姿胜过世间万千风景。”

“呵呵。”秦乐压根不信这只满口跑火车的坏精灵。

方才那两个女仆,显然是受到了艾墨娅的引导。比如自己采用黑夜教会的食月之法,需要女性超凡者来承接月华。

可事实上,并不是谁都能承接月华,只有黑夜教会的人才可以。其中牵涉的原因极为复杂,艾墨娅也没有多作解释。

“算了,不跟你计较。现在开始吧。”秦乐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我需要到外面去吗?”

“不需要,你躺在床上就好。”艾墨娅从衣兜里取出一枚金币。

秦乐按她的指示躺到床上,感受着床单残留的香气与温度。

还没等他多作感慨,便忽然发现情况似乎与先前所说不同,艾墨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勾画法阵。

她只是拿着那枚金币,像平日一样在指尖轻轻翻转。紧接着,还没等秦乐开口询问,房间里竟泛起点点白光。

秦乐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不用举行仪式吗?”

前些天给别人做安全测试时,想要召唤月华都得举行仪式,至少也要在地上刻画法阵。可现在艾墨娅什么都不做,只是像往常一样玩着那枚金币,居然就成了?

这就像开发一款软件,得先一行行写代码,最后才有成品。可艾墨娅却直接跳过中间步骤,拿出了现成的东西。

“哼哼!秦乐脑袋太不灵光了。你想啊,每次借力量都要先打招呼,多麻烦。所以我干脆先替它打上一百年的招呼,以后直接拿来用就行啦。”艾墨娅得意地说道。

“那你家女神还真大方。”秦乐彻底无言。

这黑夜女神也太和善了吧。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信徒,早就清理门户了。

“那当然,黑夜女神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神灵,不像其他神灵,借点东西就急眼……”艾墨娅伸手握住秦乐的右手,将弥漫于空气中的月华引入他的体内。

秦乐心脏猛地一跳,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血液里流动,颇有些类似平日引气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比气强烈许多倍,就像一根水管连通了自己的血脉,不断将水注入体内,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胀满感。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停留在腹部、始终无法外出的气,终于开始流动起来。

虽然速度很慢,但的确开始向全身蔓延。

“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住,就跟我说一声,别把自己撑坏了。”艾墨娅提醒道。

“实际上,月华也是一种气,只是沾上了神灵的权柄,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吸收。”

几个小时后,秦乐体内的气已经运行到胸口,下半身则到了膝盖。

艾墨娅双腿发软地走出了秦乐的房间,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众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回到房间后,艾墨娅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那双长长的尖耳朵微微泛红。

“可恶的秦乐,你给我等着!”

那些异样的目光,让艾墨娅又羞又恼。

同时,她心里也满是疑惑:秦乐这家伙的天分是不是太差了?寻常人半个小时就能完成一次循环,他三个小时都没完成一次,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帮助下,这也太离谱了吧!

……

隔壁,奥琳娜的房间里。

老女仆正为奥琳娜梳理着长发,奥琳娜脸上洋溢着笑容,口中反复念着一句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女仆不动声色地问道:“公主殿下,这句话好像是在质疑贵族高贵的血统?”

这段时间,基地里一直在喊这句话。起初她也吓得心惊胆战,还以为这些人要做什么,竟然说出这种话。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事情似乎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整个基地依旧有着极其明确的上下级划分,甚至比贵族社会还要森严,比如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东境大公的命令。

这和他们说的显然不同,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

奥琳娜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贵血统,不过都是能者居上。那些没有为王国做出任何贡献的贵族,凭什么高高在上?贵族也是人,只要足够努力,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贵族,比如那位戴纳伯爵。”

“不过我更喜欢秦乐的说法,哪怕是平民,只要努力,也可以不输贵族。”

这是玄律教给平民的道理:没有人生来卑贱,只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就不比贵族差。对此,奥琳娜非常认同。凭什么一些废物可以高高在上,压迫百姓?

那些所谓天生高贵的贵族子弟,还不是被她打哭了。

老女仆怔了怔,随后很快恢复平静,这段时间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好像忽然很有道理。虽然听起来不太对劲,但确实是能者居上。比如那些神秘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能者居上。

一个平民只要表现出色,就能成为小队长,统领上百人。甚至还能做组长,管理数千人,地位相当于一名子爵。

不过这句话还是太冒险了,几乎是在挑衅绝大多数贵族,也就这些人敢这么说。

服侍公主上床睡下后,老女仆微微行礼,退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内。

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关上那盏奇怪的白灯,她躺到床上,不久后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时光一点一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老女仆忽然睁开眼,从床旁墙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海螺。

“尊敬的陛下……”

老女仆压低声音,把这段日子的所见所闻尽数说出,包括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上方漆黑灯泡的底座里,一个精巧的小部件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城堡外的指挥部中,一群黑心兔相视一笑。

……

遥远的晨曦王都,王宫内。

在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子里,红黄色的华美大床上,晨曦国王缓缓放下海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国王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紧紧皱起。

这话越读越不对劲,竟然敢质疑贵族高贵的血统。诚然,确有高贵的血脉,比如晨曦血统,本就是天生的王者之血。

自己天赋如此之差,却凭借高贵的血脉掌握了晨曦之剑,成为万人之上的王者。

王侯将相……贵族,嘶……

越是琢磨,越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

再联想到东境大公领地中的一切,国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贵族的血脉实际上并不高贵,顶多只是诞生超凡者的概率高一些,可在庞大的民众面前,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所谓高贵的血脉其实是虚假的,不过是自己吹出来的罢了。

可自己的血脉却不是,那份高贵,是晨曦之剑赋予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力量!

区、组、队,如此奇特的模式,竟然能让平民自行管理自己,最重要的是还能绝对服从东境大公的命令。

王国能不能也这样治理,让平民自己管理自己?

“能者居上,有何不可?”

下一刻,前方传来一抹金光,插在剑台上的晨曦之剑正熠熠生辉。

“您也觉得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