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 Sষ অধ্যায়: দুটি আসল মা?

刺客的事情处理妥当后，苏照棠回到了客栈午睡。

或许是对刺客所用的那些下三滥手段勾起了回忆，梦里全都是前世遭受过的种种酷刑。

一觉醒来，非但没有解乏，反而比不睡时还要疲惫。

“姑娘，您又做噩梦了。”

琼枝满脸担忧地说道：“要不要请素心道长来看看？”

苏照棠摇了摇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个多时辰了。”

琼枝掏出帕子为主子擦拭额头的冷汗：“书舟刚来过，说新宅子的主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

苏照棠有些惊讶，随即按住琼枝的手，起身下了床。

“走吧，咱们回新家去。”

琼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

客栈距离新宅不过隔了两条街，没用上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载着苏照棠主仆二人停在了门前。

书舟正恭候在门外，一见主子到来，立刻满脸喜色地迎上前去：

“姑娘，这宅子正厅三间五架，后院五间七架，曲池假山与回廊花架应有尽有。

可谓繁华却不显奢靡，处处取法自然。比陆家的宅子要精致太多了！”

听着这话，苏照棠莞尔一笑：

“五年前你连认字都不情愿，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书舟被夸得脸色微红：

“小人当年不过是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全靠姑娘赏识。

小人无以为报，唯有竭尽全力为姑娘分忧解难。”

“你说你要为我分忧？”

苏照棠微微眯起双眸，“那正好，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非你不可。”

书舟一愣，随即便挺直了腰背：“请姑娘尽管吩咐！”

当夜子时，苏照棠带着琼枝和书舟来到了蒨园的地窖。

起初琼枝心中还有些委屈，不知有什么事非要让书舟去做，却将她排除在外。

然而，当远远闻到地窖里飘散出的那股恶臭时，她赶紧捏紧了鼻子，心中只剩下了庆幸。

书舟出身乞丐，打小便见惯了各种脏污腌臜。

他神色如常地将地窖里那个屎尿齐流的男人收拾干净，重新捆绑结实后，拖到了主子面前。

经历了整整六个时辰的水刑折磨，柳大郎早已神智恍惚。

因此即便被松绑清洗，他也生不起半点逃跑的念头。

直到他再次被绑到苏照棠面前。

仅仅是看到苏照棠脸庞的那一瞬间，那种永无止境的窒息感便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柳大郎瞬间精神崩溃，失声痛哭起来，浑身颤抖着爬到苏照棠脚边，疯狂地磕起头来：

“苏娘子，我知错了，求您别再折磨我了！我什么都招！”

琼枝惊得杏眼圆睁。

这刺客是怎么回事？昨天被关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服软了？

莫非是惜朝离开之前对他用了什么手段？可这人身上分明看不到半点受刑的血迹。

书舟同样震惊不已，他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男子，而自家主子却无动于衷。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主子。

见男子的额头渐渐渗出了血迹，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不忍。

“琼枝，这人是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刺客！”

琼枝悄声答道：“昨天主子差点就……好在有惜朝在。”

书舟心中的那丝不忍瞬间烟消云散，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那名男子，眼中泛起寒意。

苏照棠面无表情地看着柳大郎磕头，直到对方力竭难以为继时，方才缓缓开口：

“叫什么名字？”

同样的问题，柳大郎这次却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以最快的速度答道：

“小人姓柳，出身卑贱，并没有什么大名。旁人都叫我柳大郎，小人便也以柳大郎为名。”

“是谁指使你来行刺的？”苏照棠又问。

面对如此直接的审问，柳大郎仅仅迟疑了一瞬，便竹筒倒豆子般坦白道：

“是小人的亲妹妹，柳红。她是承恩侯府的一名姨娘。”

说罢，柳大郎满心羞愧地闭上了双眼。

妹妹啊，不是哥哥不肯替你隐瞒，实在是哥哥这条命实在扛不住了啊！

那种恐怖绝伦的酷刑，他打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听到这话，苏照棠反倒有些意外。

“你没有说谎？”

柳大郎浑身一个激灵，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人借几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撒谎啊！

千真万确就是柳红指使的我，她还给了小人一百贯赌……不对，是一百贯铜钱，要我在事成之后立刻离开京城。

那一百贯钱如今还藏在我家里呢，您若是不信，小人愿亲自带路去取！”

苏照棠看着柳大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忽然又问：“柳红和叶可晴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大郎脊背一僵，苏照棠的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这都能联想得到？

不过事已至此连买凶杀人的罪名都供出来了，也不差再多交代这一桩。

他狠狠一咬牙，回答道：

“您猜得半点不错！那侯府的嫡女叶可晴，确实是我妹妹柳红亲生的。

真正的侯府嫡女，早在二十年前刚一出生的时候，就被我妹妹亲手给掐死了！

连那孩子的尸体都是我帮着处理的。”

琼枝听得瞠目结舌。

侯府真正的嫡女既然已经死了，那她家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苏照棠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如果叶可晴真是柳姨娘亲生的，那她与青城苏家又该是什么关系？

若不是出自青城苏家，叶可晴凭什么能指使苏家的人替她办事？

还是说……

苏照棠眼皮微抬：“柳红在青城可有什么故交亲眷？”

“青城？”

柳大郎面露茫然之色，连连摇头道：“我和妹妹从小一块儿在阳城长大，从来没去过青城，更没有什么青城的亲戚。”

“没有么……”

苏照棠微微眯起双眸。

叶可晴绝不可能有两个亲娘，柳红既然同青城苏家毫无瓜葛，那么这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个人在撒谎，或者说被蒙在鼓里。

若青城苏家是被骗的，眼下手头的线索太少，她还不好妄下定论。

可若是柳红被骗了，那她当年亲手掐死的那个婴儿，究竟又是谁……

事情似乎变得愈发有趣了。

“琼枝，拿笔墨来。写下柳大郎的罪状，让他签字画押。”

柳大郎不敢不从，乖乖按下了手印，脸色一片灰白。

本以为苏照棠接下来就要扭送官府了，谁知她却话锋一转：

“你昨日刺杀我这一桩，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还能送你一家赌场。”

一听到赌场二字，柳大郎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

苏照棠收起罪状，笑意盈盈地说道：

“只要你给柳红写封平安信，就说刺杀未遂已经躲藏起来了。

我便立刻派人安排你去青城接管一家赌场，我苏照棠向来言出必行！”

见识过苏照棠那狠辣手段后，柳大郎早把她归入了黑道狠角色之列。

江湖中人最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柳大郎深信不疑：

“快拿纸笔来，我这就写！”

反正亲妹妹都已经彻底出卖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柳大郎利索地写好了字条，甚至十分贴心地交代了与妹妹秘密联络的暗号。

待他写罢，苏照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把人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