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ধকারে রত্ন প্রদর্শন

Grande Tang: O Filho Rebelde da Família Wei Surpreende Li Shimin Logo no Início Vinho de ameixa em veste azul 4216শব্দ 2026-08-03 19:20:14

আ时的士族子弟逃得干干净净,清流这边的官员,个个犹如得胜的将军一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桌旁,重新享用起那久违的羊肉。

褚遂良啃着羊肉,碰了碰还在发愣的魏征,脸上带着几分小女儿般的幽怨说道:

“魏公,您这就太不够意思了!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您怎么也得让晚辈多买一些啊!哪怕是典当家产,那也绝对值了啊!”

“这……”

魏征张了张嘴,顿觉百口莫辩。

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府衙之中。

没过多久,便见一大群官员匆忙跑了出来,瞬间将魏征团团围住。

“诸位这是……”魏征一脸茫然。

那些官员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中一人实在按捺不住,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大家伙都想来向魏公打听打听,下一步,您准备买哪里的土地?”

“嗯?”

听到这话,魏征一头雾水。

“此话怎讲?”

“有人说魏公乃是财神爷转世,拥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您瞧瞧,随随便便就把盩厔那边的荒地,变成了一处宝藏矿脉!”

那官员说到最后,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接着说道:

“大家伙儿也想跟着您沾点光……”

“噗……”

听到这话,魏征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鬼的财神爷转世……”

这流言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被这群人死死盯着,魏征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当即准备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城门口的方向突然传阵阵欢呼声。

引得魏征停下了脚步。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魏公,那是朝廷粮仓的方向。陛下体恤百姓疾苦,已经下令开仓放粮,平抑物价了……”

那人笑着解释道:

“如今天安城的物价基本上已经平稳下来,这多亏了盩厔那边的铜矿啊,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狂欢的一众清流官员,顿时收起笑容,满面肃然。

他们齐齐向魏征深深作了一揖,郑重其事地说道:

“多亏魏公出手,方才将百姓解救于水火之中,魏公大义啊!”

这时,方才围着魏征的那些官员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纷纷抱拳行礼道:

“原来竟是魏公出手相救百姓吗?失敬失敬!先前是我们唐突了,还望魏公多多海涵!”

面对众人的感激,魏征此时不由得心神一震,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念头:

“竟然……竟然是我家那逆子,拯救了整个长安的百姓!”

此时,儿子魏叔玉说过的那些话,犹如一个个片段,在魏征脑海中瞬间闪过。

“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忠言谗言,能把事情办成的就是良言……”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爹啊,这叫七年之痒……”

魏征直到此刻才猛然惊觉,自己对这个儿子,竟是这般陌生。

道德经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能在不知不觉间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这个儿子,确实非同寻常。

这时,他忽然想起之前同褚遂良开过的那个玩笑。

“难不成老夫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膀子招摇过市吗……”

一想到这里,魏征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

离开弘文馆后,魏叔玉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那个窜天猴,其实是他最近研发火药的副产品,原本是打算带到大理寺去给几个难兄难弟解闷的。

不料,最后却用在了那个崔浩坚的身上。

唐代的火药,硫磺与硝石的比例为一比一,以往炸矿的效果并不理想。经过魏叔玉的多次改良,如今总算达到了能够精准控制的程度。

就在这时,魏叔玉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自己的三弟魏书琬。

“大哥,快随我回去,父亲找你有急事!”

“找我?老头子终于肯回家了?”

魏叔玉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压低声音问道:

“他找我,莫不是我私自修改奏折的事情,被老爷子发现了?”

魏书琬小脸微红,显得异常兴奋。

“不是的不是的!是陛下给大哥你封爵了!封为盩厔县男!还说你献土有功呢!”

“编,你接着编!看来奏折的事果然被老头子知道了,他这是想把我骗回家,好家法伺候吧!”

说着,魏叔玉戳了戳魏书琬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平日里大哥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想当叛徒!哼!”

“哎呀呀!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圣旨我都贴身带着呢,不信你看!”

魏书琬一边说着,一边将圣旨从怀里掏了出来。

魏叔玉接过圣旨,忍不住脱口而出:“卧槽!”

竟然真的被封爵了!

随后,他又仔细阅读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发现了铜矿,李世民才册封他为盩厔县男。

这还是魏叔玉生平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圣旨,不由得反复多看了好几眼。

魏书琬在一旁催促道:

“大哥,这下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回去做什么?不就是封了个爵位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魏叔玉装模作样地将圣旨揣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色,故作高深地说道:

“时候也差不多了,为兄也该回学堂读书了。这些虚名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求知方能使我快乐。

你呀,遇到一点小事就忘乎所以,修行还是不到家啊!”

听到这话,魏书琬微微一愣。

自家大哥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

“兄长教训得是,小弟记下了。那我这便回去禀报父亲,一切等大哥从学堂回来再作打算。”

魏叔玉应了一声,目送弟弟离去。

确认对方走远后,他立刻卷起裤腿,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若不四处显摆一番,岂不辜负了这个爵位!”

魏叔玉咧着嘴,一口气跑到了大理寺门外。

“老大,你可算来了!这次你总该把火药带来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开炸啊?”

一看到魏叔玉,还在扎马步的程处默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长孙冲也从睡梦中醒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唯独房遗爱依旧静静地坐在一旁打坐,宛如一尊石雕。

“你们看,这是什么!”

魏叔玉直接无视了程处默的问题,哗啦一声展开了圣旨。

“哇!大哥,你竟然被封爵了!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封爵了!老大你总是这么优秀!”

长孙冲和程处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

这时,房遗爱也从打坐中退了出来。

他看着那道圣旨,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被关在这里面,你却在外面偷偷努力上进,难道你不想当我们的纨绔头子了吗?”

一听这话,程处默和长孙冲看向魏叔玉的眼神顿时也充满了狐疑。

然而,只见魏叔玉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以为,我真的很稀罕这什么破爵位吗?你们以为,当了这个男爵就会很快乐吗?唉……”

“我只是太渴望进步了!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诸位兄弟啊……”

“嗯?”

看到这副架势,长孙冲几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魏叔玉继续“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们几个犯下的事已经板上钉钉,眼下能够救你们性命的,恐怕只有丹书铁券了。我已经盘算过了,只要再熬个十来年,等我再加倍努力,多立下几件功劳,就去求陛下把这东西赐下来。到时候,我自然能把你们都救出去!”

丹书铁券这种东西,魏叔玉记得自己在后世的历史资料里亲眼见过。

上面清楚地镌刻着:“恕卿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只要有了这宝贝,他们眼下犯下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事儿。

听魏叔玉这么一说,长孙冲和程处默顿时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大哥,是我们错怪你了……为了我们,难为你还要当这个县男……”

魏叔玉悄悄用唾沫抹了抹眼角。

“唉,只要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唯独房遗爱依然板着一张脸。

“遗爱,难道你还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却听房遗爱认真地说道:

“明知前路艰险,你却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快滚出去努力,争取早日把我们救出去!”

听到这些话,魏叔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嘞,我今天来就是向弟兄们汇报阶段性成果的,我这就走!”

说罢,他揣好圣旨转身离去。

路上,魏叔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丹书铁券,自然只是随口开玩笑罢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世民这家伙还算比较大度。

既然眼下已经立下了功劳,那不妨找机会替这几个兄弟求求情,看能不能早点把他们放出来。

……

等魏叔玉回到家时,天色已近深夜。

却发现魏征并不在家,据说去了裴家处理事务。

听魏书琬说,当时魏征出门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

这下子,反倒把魏叔玉弄糊涂了。

“就算陛下给我封了爵,咱爹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魏叔玉那一脸懵懂的表情,魏书琬惊讶地说道:

“大哥难道不知道吗?当初父亲唯恐你惹出大祸,便四处借钱,买下了盩厔那边的荒地。如今父亲一夜暴富,自然要去娘那边扬眉吐气一番了……”

听到这话,魏叔玉如遭雷击般彻底傻在了原地。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暗中打听究竟是谁买下了自己地盘周围的土地。

万万没想到,那神秘买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原来那个真正的幕后老六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爹!

我去!

这可真是赢麻了!

……

深夜,太极殿内。

自从从盩厔返回之后,李世民的心情便轻松了许多。

铜矿一事,一下子同时解决了长安城的钱荒和粮荒两大难题。

没想到,魏叔玉这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办得倒算不错。

眼看着三日之后便是长孙皇后的寿宴,此时的皇宫内已经处处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

就在这时,宦官从殿外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

“怎么,人还是没找到吗?”李世民的脸色微沉,有些不悦。

“老奴这些日子派人四处搜寻,确实没有发现韦公子的踪迹。要不,还是通知长安令协助查找吧?”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李世民叹了口气,摆手道:

“也罢,既然那小子不肯露面,想来定是被什么要紧事缠住了。等办完寿宴,朕再亲自去找他吧。”

“只可惜了,这次寿宴观音婢还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