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৬: লি পরিবারের ছলনা

祠堂里正在处理李雪花的事情，夏宁和林瑶觉得与己无关，便没有去凑热闹，留在家里睡觉。

大半夜的，李氏母子回来了。夏宁起身开门。李氏的小儿子神情阴郁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回了住处。而李氏一见到她，就想起这两三天发生的那些不顺心的事，觉得桩桩件件都与她有关，于是便指着她骂骂咧咧道：“你这长媳是怎么当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好，躲在家里睡觉，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林家散了……”

夏宁温声细语地打断了李氏的话：“婆婆，是你让我留在家照看你家宝贝孙子的。不过，婆婆你们这么晚才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李氏被噎了一下，这狐狸精分明就是明知故问，气得她大吼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给我滚！”

夏宁十分听话，转身回了屋。李氏气未消，人也不安生，骂了夏宁不够，又骂林瑶，接着连李雪花也一并骂了进去，越骂越凶。李雪花的龙凤双胞胎被吵醒，一个接着一个哇哇大哭起来。李氏的小儿子被吵得烦躁不已，赶紧去劝阻母亲不要再闹了。李氏听了劝，林家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敲门声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在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门环被震得哗啦作响，连带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也吱呀作响。敲门声越来越急，动静也越来越大。敲门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高声喊道：“开门！快开门！李氏！林安栋！你们别躲着，你们给我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林家人昨晚都没休息好，此刻全被吵醒了。闻声，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李雪花的母亲田翠花来了。夏宁与林瑶一人抱起一个娃，去堂屋里哄着，顺便看戏。此时，李氏的小儿子已不见人影。

李氏沉着脸去开门，喝道：“田翠花，你来要什么说法？官府都定了案，林氏族谱不能容下窃贼媳妇，这跟我家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啊，赶紧回去给你儿女打点关系才是正事。”

原来，林家失窃那晚，李雪花带双胞胎儿女回娘家住了一晚。那一晚李家一家子都在家，哪里都没有去。县老爷不信田翠花的话，将她一双儿女屈打成招。田翠花越想越气，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上前拉扯住李氏，一边要往外走，一边怒道：“李大娟，你别装糊涂！要不是你大晚上吩咐我闺女将包袱带回家，我一双儿女怎么会成了贼？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在这跟我说风凉话，有本事咱去衙门说道说道啊！”

田翠花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李大娟甩开田翠花拉扯她的手，看田翠花像是在看智障：“什么包袱？哪家婆婆会大晚上让媳妇独自出门办事？就不怕她出事，给自家儿子戴绿帽子？田翠花，你把话给老娘说清楚！”

围观的村民觉得李氏的话颇有道理，开始对田翠花指指点点。昨晚林氏族人找去了田翠花家里，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出面，就托了李氏族长和堂兄前来林家村。可林安栋一点都不念及往日情分，一纸休书便休了妻！林家人真是好得很，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田翠花气得一夜未眠，脑袋本就发懵，如今更是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她撑着门框立柱，指着李大娟，声音尖锐地喊道：“好！好！我算是看清你们林家的嘴脸了，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村民越聚越多，田翠花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李大娟，你家长子不是杳无音讯吗？有消息说他考中了进士，想让夏宁母女去京城团聚，你李大娟见长子没有请你去，便非常不高兴。”

李氏不停地叫嚣着让田翠花闭嘴。田翠花冲李氏冷笑一声，继续向村民们宣扬：“然后你李大娟就决定毁掉夏宁的名声，逼死她后偷偷发卖林瑶，到时候她会以夏宁不守节、害得林瑶失踪为由，去京城见长子，做那官家的老夫人！”

众人哗然，纷纷谴责李大娟。李大娟恼羞成怒：“田翠花，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她扑向田翠花，两人扭打在一起。有人旁观，有人劝架，有人拱火……总之，林家大门口乱成了一团。

人群中，林瑶喊了一声“族长来了”。村民们安静下来，纷纷让道。此时，正打得欢的两人还在张牙舞爪地互掐。夏宁在旁劝架：“婆婆，你们别打了，大家曾经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林瑶眼尖，发现夏宁在拉偏架。李大娟挨了田翠花的打，而夏宁却不着痕迹地推了田翠花一把。田翠花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正好撞在李大娟身上。李大娟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林瑶眨了眨眼，凝视了夏宁一会儿，便与她一样惊慌失措地去搀扶李大娟：“阿奶，你别怕，族长来了，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李大娟本要起身，一听这话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哟，我的腿……我的腰动不了了……疼死我了。”

夏宁配合着李大娟说道：“瑶儿，你快去找林二叔来给你阿奶看看。”李大娟想拒绝，可林族长在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瑶这个死丫头离开。

顶着众人的指责声，田翠花手足无措，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可大家都不相信，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她与李大娟的是是非非。

林族长打发众人散去，林瑶领着林二叔来给李大娟看诊。诊脉后发现并无大碍，可李大娟非说这里疼那里疼。夏宁让林瑶随林二叔去拿药酒，她提议道：“婆婆，我最近忙着春耕，瑶儿她小叔要去书院读书，瑶儿还要看顾弟弟妹妹。婆婆你这是因为田婶子才受的伤，要不就让她将功补过，照顾你吧？”

李氏的小儿子林安栋表示同意。而李大娟和田翠花异口同声道：“不行！”

大家纷纷看向她们。李大娟说：“我们有仇，我怕她趁我病要我命！”

田翠花见有了喘息的机会，看穿了李大娟的心思，指着躺在床上的李大娟愤怒道：“李大娟，你心黑，就以为别人也心黑！再说了，你这分明是装的，林族长是聪明人，怎么可能让你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