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পুনরায় বিপদ

謝遥抱着平安，向那位老妇人及其儿子郑重地行了礼，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一转头，见他们还呆立在原地，她冷笑一声：“还不走？”

走？他们哪里走得动……反应了好几秒，见谢遥是真的没心思搭理他们，这才一溜烟地转身跑了。

有几个人甚至还顺走了地上的几个水囊才离开。

这些人与那大汉原本就是被迫从属的关系，对他之死毫无感觉，甚至心底隐隐感到庆幸。刘义对他们倒是不错，可面对能将大汉轻而易举斩杀的谢遥，他们即便想替刘义报仇，也提不起那个胆量。

没过多久，原本闹哄哄的场地霎时安静了下来。

谢遥看着地上的水桶，一挥手，将其全部收进了帐篷里的特大折叠水桶内。帐篷虽不大，可她看里面的东西都缩小了好几倍，安安静静地摆在一边。那拿出来足有半人高的折叠水桶，此刻却成了袖珍小桶。

倒进去的水才满了三分之一。水潭边还有他们没来得及拿走的工具，倒是方便了她。

一个人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将能装水的容器全部灌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必再为饮水发愁了。

等她忙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苍穹换上了一层黑墨般的薄纱。一团篝火燃燃升起，谢遥就地取材搭了一个支架，将小铁锅架在上面。

“咕嘟咕嘟”，一缕白烟从锅内升起，野鸡蛋被迅速投入锅中。谢遥收回手，抓起手里的自热食品，一口接一口，小心又快速地塞进嘴里，细细嚼咽。

出门在外，做饭不易。她屯了不少这种自热食品，多亏前世身体素质好，否则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好啊，真是好啊。

最后一口黄焖鸡米饭送进口中，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平安躺在一旁的棉被上，吮着大拇指直咽口水。

吃饱喝足后，她将平安抱起来，看看他嘴角的哈喇子，忍不住一笑：“馋着你了？刚才我可是先把你喂饱的。”

平安的眼睛盯着她的嘴都看呆了，“呀呀”地叫了两声。

“你现在还吃不了重口的东西，放心，姐姐一定留一个给你。”

将煮好的十六个野鸡蛋全部捞出，十个搅碎放进米糊糊里，另外六个她收好给自己备着。

平安躺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呼声。谢遥侧过身看着这个小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温情。说实话，她对于小孩子耐心向来不好，尤其是那些吵闹哭嚎的孩子。

那声音尖利得直穿脑仁，她有幸见过一回，从那之后对于孩子这种生物她便避之唯恐不及。可自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没听过平安哭过一声，即使饿了也只是“呀呀呀”地喊她，从不哭闹。

他简直是梦中情娃，好带得过分。要不是脖子下坠的异样感，有时候她甚至会忽略平安的存在。

收回目光平躺下身子，望着天际遥远无限，身体一松懈，各种瘙痒黏腻便齐齐涌上心头。她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这双手，眼睛一转，起身烧水。

忙活了好一阵，才将身上擦洗干净，顺带连平安换下的脏尿布也一并洗了。擦洗完，整个人都轻快不少，搂着平安舒服地睡去。

第二日一早，简单给平安喂了鸡蛋米糊糊，收拾好东西。出石道口前，她将系有铃铛的布条收起来，才从石道夹缝里出去。

穿过石缝，又回到荒凉的地界，谢遥抓了一把干燥的浮土打乱头发，顺带用黄土洗了把脸，瞬间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小叫花子的模样。

回到大路上，太阳徐徐升起，一点一点灼烤着谢遥半边身子，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闷热。没过一会儿，汗水便打湿了她的后背，早起那股清爽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胸前和平安紧挨的地方已经湿透，她低头看了一眼平安，眉头稍缓。平安两只小黑手左右倒腾着玩，好似这闷热汗湿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眼前闪过昨晚给平安擦屁股时，他红得发皱的小屁股。今天一早，她便从帐篷里找了一件透气绵软的背心，撕开垫在他屁股下。连襁褓都被她扎开五六个小孔，方便透气。

她没有加快脚步去追前面的灾民群，而是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这样也慢慢遇上了不少人，经过他们时，谢遥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即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后背那饿狼般的目光都犹如跗骨之蛆，久久不能消散。

“呀！”

平安一声叫唤，她才意识到刚才抱得太紧，勒到他了。

谢遥眉眼间闪过一丝恶心，想到刚才那些人看平安的目光，心口一阵反胃。跟不上灾民群的脚步，意味着弹尽粮绝，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食物和体力支撑下去。

人在生死边缘，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现在孤身一人，还抱着一个只能躺在襁褓内的婴儿，自然成为他们的目标。

之前她准备暂时不追灾民群，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身子。现在看来是她考虑不周，忘了这些从灾民群里渐渐掉队的人。

晌午太阳正毒，硕大的日头顶在人脑门上，从脚底升腾的热气让她有些头晕。找了一处树根一屁股坐下，借着平安的遮挡，假装从胸口掏出一件衣服披在头顶上，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整个人才感觉好了些。

清醒过来后，她弄了些水，把平安的腋下、脖颈还有脚心给擦了一遍，防止他也中暑。

走了一上午，想着给平安喂点水。手刚伸到平安襁褓里，大热天的，她居然起了一身寒毛。

抓好披在脑门上的衣服，她当即起身。这股感觉来得没由头，但此地不宜久留。幸好这几天她吃得半饱，身体不似刚醒来那般虚弱，说走就能走。

在她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先她坐下休息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伙人。

“爹，这小子腿脚太快了，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担心什么，这不是恰恰证明那小子身体好吗。”

“是啊！还有他怀里的那个。”

“咱们今天运气不错，手里的存货刚吃完，这新鲜的肥羊便主动送上门了。”

“要不等等其他人？就咱爷俩……我怕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