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তম অধ্যায়: ধূর্ত ও কপট পেই ল্যাংজুন!

正是她！那个撞破了母亲赠予的饕餮玉佩，导致沈家满门被屠的罪魁祸首！

沈虞晚大脑飞速运转，母亲绝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人暗中带了过来！而此处是裴蘅之的府邸，背后之人的意图显而易见！

沈虞晚下意识想咬住嘴唇，却又骤然停住。她那已是血肉模糊的唇，必然会让裴蘅之察觉出端倪。她只能更用力地攥紧手心。

他，是一个洞察力极强的人。

裴蘅之到底查到了什么，竟找出了这个本该早已死去的母亲？突然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分明是在试探她当初所言的真假。

沈虞晚闭上眼，遮盖住眼中的杀意。她脸色惨白，强压下狂跳的心脏，以及那源源不断向她袭来的痛楚。后背早已因隐忍而冷汗涔涔。

房门被人推开，裴蘅之走了进来。

他注视着沈虞晚，眼中满是深沉的探究，目光快速且不留死角地打量着她，妄图从她的言行举止或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中，探寻出不一样的真相。仿佛只要她透露出一丝杀意或微妙的不对劲，都会被他发觉，进而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沈虞晚后背再次渗出冷汗，她攥紧拳头，眉头微蹙，脸上虽仍苍白，却流露出几分无措与委屈。

“裴郎君这是何意？我今日是专程来向您赔罪的，您却拿这个疯女人来吓唬我？”

沈虞晚本不该记得这个母亲。即便裴蘅之查遍天际，这人也只是前院掌管账册的管事，并非后院伺候主子的下人。沈家被屠时，沈虞晚不过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会与前院管账的嬷嬷有所牵扯？即便当年曾有一面之缘，时隔十年，也早该忘了。

裴蘅之淡声道：“沈小姐不认识她？”

沈虞晚诧异地看向蜷缩在地上的疯女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是何人？瞧着是有些眼熟，但我从未见过。”

“我此次出京办案，意外在贼寇手中救下她。她清醒时亲口说自己是沈家曾经的家仆，所以我便带回来给沈小姐了。”

沈虞晚掌心用力，钻心的疼痛袭来。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裴蘅之！

她微微一笑：“是吗？当年的事过去太久，府中下人也多，或许我们确实未曾见过。不过，既然是我沈家的家仆，我自然愿意庇护她。今日便带走，不再打扰裴郎君了。”

“沈小姐将人带回去，想做什么？”

“给她治好疯病，再给一个容身之处。”

裴蘅之盯着她，似要看穿她的伪装。沈虞晚同样回视着他，只是裴蘅之脸上始终平淡，让人窥探不到半分情绪。

“既然是我救的，我自有处置她的权利。当年沈家冤案恐有幕后黑手，将她交给沈小姐并不安全。正好我在京城有处别院，届时沈小姐可去那里探望她。”

这就是要拿捏住她的意思了。

沈虞晚点头：“也好。”

即便她不同意，又能将人带走吗？

疯女人被拖了下去，此时万婉儿也回来了。她一见到裴蘅之，原本蹦蹦跳跳的姿态瞬间变得乖巧，走上前行礼道：“此次的事情，多谢裴郎君暗中提醒，侯府感激不尽。这是为您准备的谢礼，叨扰了，还请裴郎君见谅。”

裴蘅之看了一眼，声音清冷：“万小姐客气。”

沈虞晚的赔礼也早已放在桌上。她面色已平静许多，但内心仍处于高度警惕中。这也让她愈发清醒地意识到，若真有牵扯，与裴蘅之为敌绝非明智之举，她必须为自己思考退路。

万婉儿礼送到了，两个姑娘家与男子本就没什么好聊的，便早早告辞离开。

裴蘅之淡定地喝了口茶，旁边的墨羽蹙眉道：“郎君，可有异样？”

裴蘅之眸光深沉，暗光一闪而过，他放下茶盏，思索片刻后道：“演如戏子，惯会卖乖。”

墨羽微怔，反应半晌才明白，这是郎君对沈小姐的评价。

裴蘅之目光落在桌上包装精美的礼盒上，打开后，竟发现是自己寻觅多年的孤本兵书。他脸上闪过一丝深意。他暗中寻找此书之事，连京城的皇子都不知晓，沈虞晚却突然将书送来。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裴夫人听闻儿子那八字评价，也总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万婉儿离开裴家后，仍愤愤不平：“裴郎君果然如传闻般冷漠！对待姑娘家半点不温柔，说话更是能把人噎死！也不知道哪家贵女倒霉会嫁给他，难道他对待自己的夫人也这样？”

沈虞晚心想，前世的裴蘅之确实如此，不过，他对待夫人倒是有问必答，且承诺过的事都能铭记并多年如一日地做到。若非林语凝出现，沈虞晚对这个夫君其实还算满意。但婚姻中出现第三者，是她的底线。

“虞晚，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沈虞晚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上次与颜公子见面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此后再无消息，不知是不是颜家出了什么变故。”

万婉儿点点头：“那颜公子确实仪表堂堂，不过我们虞晚这么好，便是世上再好的男子也配得！他若与你缘分浅薄，那是他没眼光。”

沈虞晚被逗笑：“谁能娶到婉儿才是福分，娶了这么会说话的福星回家，怎能不宠着爱着？”

万婉儿对这赞赏很是受用。两人忘却了在裴府的不快，万婉儿亲自将沈虞晚送回了张家。

“对了，我听说你那位表姐的婚事不太顺利。王小姐回去后将张玉蓉的品性告诉了她二婶，也就是与孙氏谈婚论嫁的那位夫人。这婚事恐怕是要吹了，她们这两日心情定然不好，你小心些，莫要被她们欺负了。”

沈虞晚应道：“放心，我会多加注意。”

回到张家，沈虞晚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随后回到院中。喝茶时，玉芝才发现她手心的伤口。

玉芝惊呼：“表小姐这是怎么了？跟着万小姐出去一趟，怎地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