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ছবি দেখে বর বাছাই করা
“前些日子我外出选购珠宝首饰,机缘巧合下结识了昌平侯府的小姐。她特意邀我一同前往太子府参加赏春宴,还专门为我送来了一份请帖。”
沈虞晚莞尔一笑:“我此次前来拜见外祖母,并未随身携带请帖,都放在屋里了,还请外祖母放心。”
“如此甚好。”老夫人微微颔首。
老夫人向来信任沈虞晚,即便觉得此事过于凑巧,也不会当众让她难堪。
邹氏与张玉婞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张玉婞投向沈虞晚的目光中满是感激,沈虞晚则回以浅浅一笑。
这顿午饭吃得还算和谐,饭后二房便先行告退了。二房本就没姑娘要去参加宴会,李氏带着孩子走得快,孙氏等人则留下来听老夫人交代宴会的规矩。
最后,老夫人将沈虞晚单独留了下来。
“虞晚,你当真收到了太子府赏花宴的请帖?”老夫人问道。
沈虞晚点头应道:“是真的。”
老夫人便不再多问,示意王嬷嬷将画轴取来。桌上铺开了一幅幅画像,画中皆是英俊潇洒、气质正派的读书公子。
“虞晚你瞧瞧,这些都是要去参加太子赏花宴的公子哥,可有你中意的?外祖母好帮你去张罗,顺便也与对方打个招呼。”
沈虞晚对相亲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怀有期待。她拿起画像,思忖着前世这些人的结局,最终挑中了一位长相出众却家境清贫的公子。
老夫人微微蹙眉:“颜家?颜家出身寒门,孤儿寡母,并非最合适的人选。你完全可以挑选一位身世显赫的,你生得美,又握有沈家的家产,想必总能找到如意郎君。”
老夫人是真心想为沈虞晚寻一位出众的夫婿。
沈虞晚笑道:“外祖母总想着让对方庇护我,可那些位高权重者,又有几个不是冷心冷情的?到时候不将我推出去受磋磨便已是万幸了,更何况大世家里的弯弯绕绕,远不如颜家简单。”
“待日后我嫁给颜青风,他若科举夺魁,我便是他的糟糠之妻。家中开销全靠我的嫁妆,颜青风自然会感激我。”
老夫人神色复杂,许久没有说话,最终深深叹了口气:“若非我无能,张家人又不争气,我何尝不想让你嫁入张家,让我庇护你一辈子?”
“当初我更想将你直接改姓沈,做我名正言顺的亲孙女,可沈家旁支虎视眈眈,我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大张旗鼓地将你带回,让你置身于豺狼虎豹的环伺之中,身处险境!”
老夫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沈虞晚柔声宽慰道:“如今能陪在外祖母身边,虞晚已经很知足了。外祖母不必拘泥于往事,只会徒增烦恼。”
待老夫人睡下后,沈虞晚才起身离开。张玉婞还在外面等着她。
“表姐,这次多谢你了!”
张玉婞说道:“我如今已十七岁,又没什么过人之处,若这次再寻不到好人家,怕是这辈子都难嫁出去了。”
“你没有错,表妹不必道歉。此次前往太子府,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我那里正好有几件衣服是你的尺寸,稍后让人送去,你好好挑挑。”
沈虞晚虽有银钱,但平日里从不舍得打扮,总是诚惶诚恐地守着家产,生怕被人抢走。可重生一遭,她终于明白,银子若是自己不花,自有他人替你花。
张玉婞满脸感激:“多谢表姐。只是……表姐真的收到了太子府的请帖吗?”她问得小心翼翼,深知这次机会的难得。
沈虞晚神秘一笑:“到时候,表妹不就知道了?”
沈虞晚离开后,张玉婞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
邹氏并未走远,见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怒骂:“沈虞晚住在张家,抢走了你们多少机会,现在你还要感谢她?玉婞你记住,那本该是你的东西,是沈虞晚抢走了你的!”
张玉婞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摇了摇头。三房一直被大房打压,邹氏斗不过孙氏,便将怒火发泄在沈虞晚身上,实则是欺软怕硬。以往张玉婞从不反驳母亲,可这次她却开了口。
“母亲,虞晚表姐送了我衣裙,让我这次在太子府好好表现。”
邹氏方才在远处并未听清两人的交谈,此时脸色一僵,随即便更加恼火:“我们三房是什么垃圾堆吗?什么垃圾都往我们这儿扔?!”
然而回到三房院子,当邹氏推开房门,瞧见桌上摆放的蜀锦衣裙和一整套珠宝首饰时,彻底沉默了。
她本想倔强地嘲讽沈虞晚施舍她们母女,可那蜀锦料子,她这辈子只在长嫂那里见过两身,被对方视若珍宝,连碰都不让碰。
而沈虞晚一出手就是四套,绣工精美,更配有一整套的首饰。
张玉婞轻声道:“娘,虞晚表姐其实很好,她从未抢走过我们的东西,每次祖母的安排她都拒绝了,不是吗?平心而论,她真的罪大恶极吗?”
邹氏冷冷道:“她有钱,不过几件衣服,就把你收买了?”话虽如此,她那颗冷硬的心却也动摇了三分。
张玉婞看得分明,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母亲定能看到沈虞晚的好。
*
沈虞晚回到杏花院,让人取出了自己的蜀锦衣裙。
沈家曾是皇商,家财万贯。蜀锦这类料子,从前都是她母亲和她用来做手帕的,布料更是应有尽有。
后来她寄居张家,起初处处遭人针对,她不明就里。后来才知,孙氏花了重金才得来的两身蜀锦衣裙,她却能每日换新,珍宝被她当成玩物,稀世珍品更是数不胜数。
这样一个寄居的孤女,怎能不让人嫉妒?偏偏老夫人又不许任何人贪图沈家财物,这些人的嫉妒与愤怒,便化作利剑,刺向了沈虞晚这个孩子。
那之后,沈虞晚学会了低调,换上素服,摘去珠翠,只用一支玉簪束发,将满屋珍宝锁进仓库,任由落灰。
如今的沈虞晚已非前世,不再在乎他人眼光。
侍女玉芝眼中闪烁着光芒,忍不住感慨:“表小姐本就好看,穿上这身衣裙,更美了!”
沈虞晚一身石榴红衣裙,整个人熠熠生辉,宛如红宝石般耀眼。她眉眼清丽,此时更显惊艳。身形虽稍显消瘦,却将衣裳撑得恰到好处,更衬得腰肢纤细。
穿素衣时,她是柔弱可欺的表小姐;穿红衣时,她便是熠熠生辉的明珠。
“去将前些日子婉姐姐送来的请帖取来。”
昌平侯府的小姐与沈虞晚私交甚笃。沈虞晚虽低调,但为人善良,一次偶然邂逅后,两人便成了好友。以往,沈虞晚不想成为张家与万婉儿攀关系的桥梁,因此隐藏得极好,张家人对此一无所知。
前些日子万婉儿送来请帖,前世她甚至没来得及拆开,便名声尽毁,被迫嫁给了裴蘅之。如今想来,万婉儿当时特意嘱咐请帖重要,恐怕就是太子府的赏春宴,日子正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