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দশ অধ্যায়: বিদায় পেই লাংজুন
万婉儿特地交代过,大家对沈虞晚都十分照顾,沈虞晚也渐渐了解了这些贵女的模样。
其中不少人,前世的沈虞晚都见过,甚至和她们交好,但那都是嫁给裴蘅之后的事了。那些人看不起她、嘲笑她,却依旧因为身份而讨好她。
而今生,大家对她是真心诚意,这才是全新的开始。
沈虞晚只觉得身心舒畅,离开前先跟孙氏打了个招呼。
然后上了张家的马车,脸上的笑容始终未落。
马车还未行驶,外头便传来张玉婞带着哽咽的声音。
“虞晚表姐,这次我能坐你的马车,一起回家吗?”
沈虞晚愣了一下,连忙掀开帘子去看,只见张玉婞眼眶通红,泪眼朦胧。
“怎么了?快上来吧。”
荷花扶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张玉婞哭着扑进沈虞晚怀里。
“呜呜,虞晚表姐……”
沈虞晚连忙安慰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赏春宴上,郡主看到我穿的裙子夸好看,被大姐姐听见了,大姐姐便当众诬陷我,说我毁了太子妃亲手种的花,还弄湿了你给我的衣裙。后来我娘去找大姐姐理论,结果被她们母子羞辱了一顿。”
张玉婞哭诉道:“我娘让我先走,说等大伯母离开赏花宴后再好好说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张玉婞现在情绪极不稳定,若非如此,邹氏也不会让女儿一个人先回去。
赏春宴多么重要,邹氏不可能不知,正因如此,张玉婞被孙氏母女这样对待,她心中难以平静。
留在赏春宴,恐怕是要做些什么。
而现在世家贵族已陆续离开太子府,孙氏恐怕也快要出来了,如果邹氏真的想做什么,那就是现在!
沈虞晚连忙吩咐荷花,“你家小姐就在这里等着,你赶紧去找你家夫人,劝她有事回府再找老夫人做主。今天这种场合若真出事,太子妃绝不会坐视不管,到头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
荷花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下了马车朝太子府内跑去。
张玉婞表情同样紧张,“虞……虞晚表姐,你是说我娘会在今天这种场合做什么吗?这可是太子府的宴会啊……”
沈虞晚神色严肃,拍了拍张玉婞的手,安抚道:“我也是防患未然,有事回府再说。现在先让三舅母上马车,等回到张家的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会给你一个公道。”
张玉婞连连点头,顾不上难过,朝太子府门口张望。
幸亏荷花及时赶到!
邹氏气势汹汹地走在前头,上了马车仍满脸通红,怒视着沈虞晚。
“你派人这么拦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跟孙氏一样,想看着我女儿一直呆在府中,结不了亲吗?”
邹氏正气头上,怒火中烧,看沈虞晚极不顺眼。以前沈虞晚从未与三房有牵扯,如今怎么突然帮起她们来了?
沈虞晚说道:“三舅母可曾想过,若真在太子府赏春宴闹事,会有什么后果?太子的权威不可冒犯,今天赏春宴人多,若闹事,无异于挑衅太子府、挑衅太子妃。到时候张家人一个都走不了,明日张家藐视皇权的消息便会传遍京城。”
邹氏怒道:“那难道就让玉婞白白受这委屈?”
“自然不会。”沈虞晚摇头,“报仇有很多方式,张家的事情就在张家内部解决,老夫人还在,张家不是孙氏一手遮天,三舅母何必急于一时?”
张玉婞不安地拉着邹氏的手,眼眶红润,“娘,你若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邹氏对女儿既心疼又不甘,“是我没用,让你受了委屈。如今这个年纪还没定亲,娘以后绝不会再这么窝囊!”
“只要女儿和娘在一起,怎么都不委屈。”
邹氏心情稍稳,再想刚才的所作所为,脸色发白,但怒气丝毫未减。
“今天孙氏母女如此对待玉婞,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邹氏怒道。
沈虞晚说:“做事要讲究时机,孙氏不会一直不犯错,三舅母只需静静等待,到时候自然会有法子。”
邹氏抿嘴,看向沈虞晚,“我以前对你不好,甚至针对你,你为何还要帮我?”
沈虞晚反问:“玉婞表妹不是处处帮我说话吗?”
邹氏苦笑,“我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沾了女儿的光,受我庇护的女儿,也能回过头来保护我了。”
张玉婞紧紧抱住邹氏,“娘,你别这么说,今天的事情要好好谢谢虞晚表姐,要不是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邹氏揉揉女儿的头,“虞晚,今天多谢你了,今后三房若有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沈虞晚笑着点头,“三舅母客气了。”
沈虞晚因为过段时间要参加琴会,便准备顺路买一把琴。
她让马车送邹氏母女回家,自己带着玉芝去了琴行。
两人到了琴行门口,便见里面人声鼎沸,似乎有什么绝世佳作出现。
玉芝凑上前打听,很快回来报告:“是前朝制琴大师的遗世之作,据说不仅用上好的千年梧桐作底,木质松透共鸣清越,还用了天山冰蚕丝做琴弦。表小姐不是要买琴吗?要不要去争一争?”
自从寄居张家,沈虞晚小时候的琴也被孙氏抢走,此后再未弹琴。
沈虞晚的上张琴也是极好的。
沈虞晚摇头,“没必要跟他们争抢,我们去买一把还差不多的琴就行了。”
用梧桐木制成的古琴不少,而这把琴显然有噱头,价格才被炒到如此高昂。
两人准备去隔壁看看,可来围观遗世之琴的人越来越多,竟将两人挤散在人群中,沈虞晚一时慌张,叫玉芝名字,却发现两人已被人群冲散。
“玉芝?”
沈虞晚冷静下来,准备逆着人群离开,却忽然被人挤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沈虞晚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多谢公子帮忙……”话未说完,抬头便见一张熟悉的脸,檀香味随着他的靠近,沁入鼻腔。
沈虞晚抬头,是裴蘅之。
她忙与裴蘅之拉开距离,推开两步,向他行礼:“刚刚多谢裴郎君救了我。”
沈虞晚不想与裴蘅之在外有任何肢体接触,这辈子只想活得远离他,不求别的。
裴蘅之感受到她的疏离,微微皱眉。
“沈小姐多加小心,这里人多,不如等会儿再来买琴。”
沈虞晚微微一愣,“裴郎君怎么知道我是来买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