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রাজগুরুর 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依微臣所见,公主此举正替陛下解了惑。”
男子的声音宛如春日里回旋的微风,沁人心脾,娓娓动听。
“祁国此时内乱不断,这位质子原在他国毫无势力可言。让他住进公主宫中,一则方便监视,二则将来也能作为对抗祁国的筹码。”
楚皇双眼微眯,手指不停摩挲着手中的菩提珠,沉思片刻道:“就依爱卿所言!”
此时的楚钰看着眼前的热茶,腾腾热气从杯中升起,转瞬又被湮灭在寒风之中。她不知父皇是否会答应,正思忖间,徐公公走了出来。
“殿下久等了,皇上允了祁公子给您做伴读,这事儿还是国师替您说了几句。”
“殿下先请回吧,陛下和国师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得到想要的结果,楚钰也不多留,“有劳徐公公了,本宫先走了,替本宫向父皇问好。”
“恭送公主殿下。”
短短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楚钰有些措手不及。此时的她就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风雨欲来,狂风大作,她却迷失了方向,眼看就要被巨浪掀翻。她同国师并不熟悉,从未说过话,没想到国师竟会帮祁景衡说话。
看来是时候找国师解惑了。
刚得知国师从父皇宫中离开,楚钰便急匆匆地赶往国师居处。
刚进院中便看到满树白梅,楚钰不禁走进林中。霎时,花瓣漫天飘落,国师静坐在梅林中的石凳上,不知是否睡着了。
“臣等你很久了。”
还没等楚钰靠近,国师便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从远方传来的天籁,透过梅林徐徐传至楚钰耳边,还带着些许奇特的白梅幽香。
“国师为何等我?”楚钰呆愣道。
“臣知公主所惑,此番回朝便是为公主解惑的。”
国师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矮凳,桌上还放着一杯茶盏,“公主,请。”
国师怎会知道自己所求之事?
虽有疑惑,楚钰还是来到国师面前坐下,看着面前落满白梅花瓣的茶饮了一口。顿时,一股清凉芬香的白梅味在舌蕾绽放,楚钰忽然有种置身于大片花海的错觉,心旷神怡。这盏茶替她缓解了这几日的烦闷与忧愁。
好茶!
楚钰惊艳地抬头,刚好对上国师的眼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啊!似天宫中的仙人透过层层云雾俯瞰人间百态,无欲无情。他的身后飞舞着大片花瓣,缓缓落下,楚钰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位归隐深处的仙人。
她早就听说过国师的事迹,楚国百姓都称他为“仙长”,无人知他姓名,就连父皇也对他十分敬重,多次请求他观星卜卦,国师大多拒绝,父皇也不怪罪。
还没等楚钰开口,只见那男子伸出修长细白的手,摊开掌心向上。恰好一朵多瓣白梅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入那只冰冷的手掌中。
“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过于急功必背道而驰,事事从利易,从心难。”
“从心……”楚钰呢喃道。
“星回月转,日夜更迭,万物自有法则,倒不如顺其自然。乾坤未定,事事皆可是定数,亦可是变数……”
楚钰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客气地请出了国师的住处。
“哇哇哇,宿主大人,这个国师好可怕,我总觉得他能看到我。”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他说话也好奇怪啊,什么星星月亮的……”
系统见楚钰不搭理自己,便很懂事地闭上了嘴。
一路上楚钰都在思索国师的那几句话,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祁景衡的住处。
“宿主大人不进去吗?”
系统突然开口,吓了楚钰一跳。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今早刚惹他生气,现在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想必父皇的指令很快便会传下来,明日学府课上再见也不迟。
回到宫中,她又吩咐夏露去给祁景衡送了些文房四宝以及几本珍贵古籍。
楚钰看着自己如此操心,不禁一阵唏嘘。这世间还没有哪个人能让自己如此上心。
上心?楚钰突然想起国师的话,难道国师的意思是要付出真心?以诚心待他,而不是从其身上谋取利益——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
可是“从心”,又该如何从呢?这可让楚钰犯了难。她从未与人真心相换,这后宫之中付出真心的下场她也是知道的。冷宫中每年都有大批妃子死去,其中不乏有父皇曾经宠爱的女子。
“冬绒。”
夏露上前回道:“殿下,冬绒还在佛堂里。”
“把冬绒给本宫叫来。”
“是,公主。”夏露毕恭毕敬地退下。
不一会儿冬绒便来了,估计是一路从佛堂跑来的,还微微喘着粗气,“公主,有何吩咐!”
“替本宫去搜罗几本民间话本,要才子佳人的那种。”
冬绒不解,却还是照做,“奴婢那里有几本珍藏款,这就给公主取来。”
说罢,冬绒又匆匆跑出去,不一会儿又匆匆跑进来,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殿下,全都在这里了。”
楚钰看着这么多书,一本一本翻开,什么《许公子他又香又软》、《霸道王爷爱上我》、《白小姐,我心悦与你》、《公子请留步!》、《祈愿》,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欸,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系统好奇道。
“你知道这些?”楚钰在心中默默回答系统。
“对啊对啊,我看过超级多!都说了宿主要问我的呀,追男人我可是拿手的!”
说实话,楚钰并不太相信,她还是觉得系统不靠谱,毕竟连人都能穿错……
楚钰随机挑选了一本看了下去,书里写着“烈女怕郎缠”。那“烈郎”呢?楚钰认真地拿笔写在纸上,而那纸的题目是《攻略祁景衡计划!》。这是系统起的名,楚钰不写它就一直哭喊,于是随了它的愿。
这题目着实露骨,楚钰偷偷将纸夹在书的最底下,生怕被别人发现。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射入,少女恬静地睡在华美的锦帐中,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宫女们也不敢叫醒楚钰,可祁公子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今日是他们上课的日子,一时之间宫女们犯了难。
“宿主大人!快醒醒!醒醒!”
这项艰难的任务只能交给系统来做了。
楚钰被系统吵醒,都怪昨晚看书看到很晚,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睛下面的皮肤都带着乌青。
“公主,祁公子在殿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