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অবাক করে দিয়ে সে তার পশুমিত্রকে প্রলুব্ধ করল
“禀报君主,风上将求见!所为何事,正是关于幻雾森林。”
幻雾森林……
温练眉头紧锁,神色忧虑,又不放心地看向怀中的温亦笙。
“把公主送回寝殿严加看管,若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温练交代完,闪身离去。
侍卫长局促地扶着温亦笙,看向在场的三位兽夫。
冥修翻了个白眼,下巴昂得老高,一把捞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萧斩清扛在肩上,迈开长腿就走。
“老子正忙着呢,谁爱送谁送。”
容栖忽然伸手摸了摸墙壁,又抬头看了看那水晶吊灯,边走边感慨。
“这宫殿真好看啊,我还没好好参观过呢。”
眼见两人溜之大吉,侍卫长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宿青啼。
“您是公主的正宫,总不会推辞吧?”
宿青啼那清秀昳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伸手接过温亦笙,将人稳稳地横抱在怀中。
怀中的少女收敛了平日里锋利的爪牙,眉眼间一片祥和宁静。很难想象,这样一张脸竟会与那般恶毒的性子联系在一起。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便迎面撞见一名娇俏女子。
宿青啼瞳孔微缩。
是风筱娅。
廊道空旷,已是避无可避。
风筱娅显然也注意到了宿青啼,她面上一喜,正欲飞奔过去,目光却被他怀中的少女牢牢吸引。
那娇俏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
命还真大!三番两次遇到厄兽都没死!那头变异厄兽可是八阶,已属高等凶兽,这样竟然还能活着!
她冷笑着直逼宿青啼面前,动作轻佻地想要往他怀里钻。
“青啼哥哥,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宿青啼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避开了她伸来的手,微微颔首,语气冷漠疏离。
“雌主身体不适,风小姐请自便。”
他目光掠过空中漂浮的监视器。
风筱娅原本不悦的神色稍稍缓解,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温亦笙,还想再去碰他。
“青啼哥哥是忌惮公主殿下,才不敢和我亲近吗?”
“可是青啼哥哥跟着公主殿下这样的废物,还不如当初跟着我。”
“青啼哥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是吗?”
一只白皙的手稳稳抓住了风筱娅伸来的手。
风筱娅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极冷极静的眼睛。
温亦笙挣开宿青啼的怀抱,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有些愣怔的青年。
“她说喜欢你,你呢?”
“只要你点头,我放你走。”
她神色平静,不悲不喜,并不像是开玩笑。
就连风筱娅都愣住了,顾不上继续演戏,皱眉看向不知道发什么疯的温亦笙,旋即心中狂喜。
两道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宿青啼身上。
他指尖微动,对上温亦笙那平静无波的眼眸。
一旁的风筱娅大喜过望,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青啼哥哥!她那样对你,我看着都心疼!如今你可以逃离苦海了,快说啊!”
良久的沉默后,她听见宿青啼那温润清透的声音响起。
“雌主,青啼不想走。”
温亦笙了然点头,一言不发,反手甩了目瞪口呆的风筱娅一巴掌。
这一掌她灌注了灵力,直扇得对方脸颊红肿,身形踉跄。
“星际法规定,任何雌性不得破坏已结契的伴侣关系。风小姐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我的兽夫,想必星际法庭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判决。比如,流放荒星……”
最后四个字,她咬文嚼字,拖着尾音,暗示意味十足。
风筱娅心头的火瞬间窜起,她难以置信地捂住红肿的脸颊,泪眼婆娑。
“公主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青啼哥哥一开始是要与我结契的,却被公主殿下抢走了。”
“况且公主殿下不顾星际法规私养厄兽,被星际法庭判决流放也是罪有应得,并非我所能左右。公主殿下还是不要乱发脾气的好。”
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做得十足,直叫人感到恶心。
温亦笙戏谑冷笑。
“宿青啼是自愿跟着我,风小姐又未曾与他结契,即便星际法庭来了,也定不了我的罪。”
“而且,我倒是不知风小姐竟还有偷窥他人信件的癖好。”
“公主殿下莫要胡言乱语,我何时偷窥过他人信件?”
风筱娅此时顾不上哭,连声反问道。
“那风小姐是如何得知我因私养厄兽即将被流放的?难道举证人是风小姐?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风小姐在陷害我?”
温亦笙一步步逼近,问得云淡风轻,仿佛毫不在意对方的陷害。
风筱娅脊背却隐隐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忽然扬起手,虚张声势地想要打回去。
却被温亦笙紧紧攥住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风筱娅,事情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且看着最后的赢家是谁吧。”
打完,温亦笙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转身离去。
宿青啼沉默地跟在身后。
风筱娅捂着脸,双目赤红,掌心紧攥,目光遥遥落在宝库前的狼藉处,红唇轻扯。
“赢家?呵呵,当然会是我!”
回到寝殿,温亦笙率先去看望萧斩清。
冥修一见她,开口便是“解除契约”。
“你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却始终不肯解除契约,到底想做什么!”
冥修横眉竖眼地挡在她面前,不肯让她进去。
“若不是你硬闯宝库,萧斩清就不会精神暴乱,我也不用和他打架!你不出力就算了,躺在旁边睡大觉,现在还有脸见他!”
“但凡你有点良心,现在就应该给我们解除契约!”
容栖推门出来,满脸自豪。
“人我已经治好了!咦,温亦笙,你怎么在这?你想见萧斩清?他刚受了重伤,正在休息呢!”
容栖防备地盯着她,毛茸茸的猫耳朵警惕地竖起。
两人叽叽喳喳,温亦笙只觉烦不胜烦。
心口的契约图腾微微亮起,冥修脸色一僵,浑身肌肉紧绷,那股熟悉的禁锢感袭来,高大的身躯隐隐颤抖。
容栖不明所以地看向冥修,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肌肉,感慨道:“好硬啊。你怎么了?”
冥修不理会他,只是死死瞪着温亦笙,眼底掠过惊惧。
上一次她发动契约时,折断了他的腿,皮开肉绽,伤痕累累,养了整整两个月才好。
现在又触发契约,难道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法子吗?
“你——”放开我。
话未说完,温亦笙心念一动,禁了他的音,径直推门进去。
冥修嗓子干涩,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温亦笙反锁上门,目光冷冷地看向立在窗前的萧斩清,颇为不满。
男人身形高挑,重伤初愈,脸色苍白,平添了几分病态。
“既然醒着,为什么不澄清?”
温亦笙两步走到跟前,有些动怒。
“他们不知道是谁救了你,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萧斩清避开她的目光,扣在窗台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泛起一片惨白。
无声的僵持持续了许久,温亦笙冷笑。
该死的天道!
将她送来这里,就是想刺激她体会七情六欲吗?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