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বিংশ অধ্যায়, গু ইয়ানশি, আমার খিদে পেয়েছে।

“谢小姐，这份心意我承受不起。既然不凡也在，那我就把话说清楚，回去告诉你的家人，我绝不会与谢家联姻。”

说完，陆程站起身来：“你们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程！”

“程哥！”

两人的呼唤并未留住陆程的脚步。盛鹤宇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谢不凡的肩膀，语气不轻不重：“不凡，阿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小时候你与他亲近，他对你也总归比对你们家其他人要好些，别把这仅存的一点情分也给弄生分了。”

盛鹤宇说完也离开了。谢不凡紧握双拳，脸色惨白。他看着谢沛菡，声音干涩：“姐，你怎么能这样做？姑姑她……”

话未说完，谢不凡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想起了刚才陆程提到的车祸。“所以，姑姑她是真的想杀了程哥，不止那一次，对吗？”

那场车祸他知情，发生在陆程出国后的第四年。如果当时不是许昭在身边舍命推开陆程，替他挡了最致命的撞击，恐怕陆程早就在异国他乡丧命了。那次车祸后，许昭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多月，陆程也受了重伤，卧床一个多月。

他早该想到的。这些事情，光是他知道的严重事故就不止一两次，更遑论那些他未曾察觉的暗箭。

谢不凡的双眼泛红，他不敢去想，在这些恶行中，他们谢家、谢沛菡究竟参与了多少。

谢沛菡急忙拉住他的手解释：“不凡，不是这样的！我起初真的不知道姑姑是这个意思，她一开始只说让我多盯着点阿程。如果我早知道姑姑会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帮她的！我喜欢阿程，我是真的喜欢他！”

“没用了，姐。别说你没参与这些事，就算你没参与，程哥也不一定会跟你在一起，更何况你还是帮凶。”

谢不凡起身，不再理会哭泣的谢沛菡，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包厢。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陆程，那时陆程安静地坐在花园看书，才八岁的他，长得极好。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甚至比他在幼儿园里最喜欢的老师还要漂亮。

他跑过去打招呼，陆程抬头看他，语气冷淡地问他是谁。他说他叫谢不凡，是来看姑姑和她的小宝宝的。

陆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拿着书就走了。小谢不凡不明白陆程为何不理他，便追了上去，却因着急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本已走远的陆程听到哭声，又折返回来扶起他，小小年纪便已习惯微微蹙眉。

小孩子都喜欢跟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玩，尤其是长得好看的。那时谢不凡总嚷嚷着要去看姑姑家的漂亮哥哥。然而，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谢玉珍，都不喜欢他与陆程接触。他嘴巴甜，便改口说去看姑姑、看漂亮弟弟，把大人们哄得开怀大笑。

去陆家后，他总会去找陆程。陆程起初总是躲着他，但谢不凡实在太粘人，又是个小话痨，日子久了，陆程倒也不再反对他跟在身后。

时光流逝，陆程的性子愈发冷淡，但对他确实还能说上几句话。哪怕陆程出国了，他偶尔去探望，陆程也会抽空陪他。陆程回国后，他约陆程吃饭喝酒，陆程也偶尔会赏光。

随着年龄增长，谢不凡愈发明白这些年陆程过得有多艰难。

生父的不闻不问，继母的虎视眈眈，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毕竟年事已高。陆程母亲所在的程家虽是云港的商界世家，可即便再想庇护，在当时也敌不过陆家的权势。

走出饭店，看着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的商业中心，背后却是化不开的浓重夜色，谢不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虚伪的亲近一旦被撕开，剩下的不过是满目疮痍。

“谢先生？”

一声轻声询问将谢不凡拉回现实。他转头，撞进顾言希那双漂亮的双眸中，对方正带着些许疑惑看着他。

顾言希是不想看李霜霜那副得意的样子，提前跟苏菲娅打了招呼准备离开。刚出来正准备叫代驾，就看到了神情落寞、怔愣站立的谢不凡。

谢不凡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刚跟同事聚餐。您没事吧？”

“没事。”

顾言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先走。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谢不凡拉住了：“顾言希，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

半小时后，谢不凡坐在路边摊，看着端上来的东西，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这女人的话来吃烧烤。

而离两人约一个路口的迈巴赫内，陆程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很好。

陆程心中飘过这三个字。他不过是在门口车里跟盛鹤宇说了会儿话，许昭说看到顾言希了，他正准备打电话让她过来，就见顾言希和谢不凡站在一起，不到两分钟，谢不凡就拉着她走了。

他让许昭跟上，结果发现这两个人坐在路边……点烧烤？

“顾言希，你确定这东西能吃？”谢小少爷看着面前烤得黑乎乎的肉串，生怕被毒死。

顾言希白了他一眼，给他倒了杯啤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随手拿了串递给他：“尝尝？”

谢不凡接过来，却迟迟下不去口。顾言希自己拿起一串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的，我平时跟甜甜常来吃。”

看顾言希吃得津津有味，谢不凡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咬了一口。食物入喉，谢不凡的眼睛亮了亮，确实味道不错。

顾言希看他这副表情笑了起来：“没骗你吧？呐，夏天嘛，一顿烤串，一扎冰啤，人生一大乐事，干杯！”

谢不凡看着顾言希弯起的眼眸，心情好了些，举杯与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杯冰啤酒下肚，谢不凡感到通体舒畅。两人一个业务经理，一个自来熟，抛开之前的不快，很快便聊开了。从天南地北到政经百事，无所不谈。

“对了，谢先生，我刚才出来看你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