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নিশ্চয়ই দীর্ঘজীবী হবেন।

Obstinadamente Envolvidos Naquele momento, no final das palavras 2416শব্দ 2026-08-03 19:09:12

“没有。”

顾言希本能地反驳,可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不信。那瓮声瓮气的嗓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轻微的擦响声。片刻后,陆程才缓缓开口:“顾言希,你应该知道,手术……是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

顾言希吸了吸鼻子,她怎会不知道呢?这场手术,无疑是救张兰芝性命的最后希望。可面对那样巨大的风险,顾言希不敢去想。张兰芝今年才五十五岁,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母亲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

“陆程。”

“嗯?”

“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二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顾言希的手指微微蜷缩,这个细小的动作仿佛穿透了电波,钻进了陆程的耳朵,点在了他的心尖上。

“你妈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陆程的声音沉静而坚定。

顾言希本已压下去的泪意再次汹涌而来。她飞快地抹了抹眼睛,轻声应道:“对,我妈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顾言希抬头看向时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这个时间,英格兰应该还是下午,按理说,陆程出差应该很忙才是。

顾言希有些犹豫地问:“你不忙吗?”

“对方想摆架子,先晾着他们。”

陆程淡淡回了一句,随即想到之前她询问的事,又补充道:“上次那件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顾言希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回答:“有人选了,只是还没最终确定,还得再试探一下。”

“确定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顾言希脑海中闪过那个人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那人是林小宁,她的助理。

“熟人?”

“嗯。”

“顾言希,给你个忠告:不要做无谓的怜悯。你给别人留条生路,这留下的生路可能会变成回头刺向你的刀。熟人捅的刀,杀人更疼。”

陆程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凉薄,让顾言希心头猛地一颤。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只是有些狠不下心。

“我会好好考虑的。”顾言希感到一阵疲惫。

陆程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去休息吧,我要去开会了。”

“好。”

挂断电话,顾言希叹了口气。林小宁是毕业后就来面试的,当时顾言希急需一名助理,林小宁并非最优人选。

那时她毫无工作经验,只是说了一句急需这份工作:父亲去世,母亲病重,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需要学费。

顾言希不知怎的生了恻隐之心,便留下了她。在身边的这两年多,林小宁确实兢兢业业,几乎随叫随到,学得认真,做得仔细。

顾言希常带她见客户,教她谈业务的技巧。林小宁好学,一点就通。顾言希原计划今年新招一名助理,好让林小宁转做业务,这样工资待遇会好很多,甚至连客户群体都为她预留好了。

正因如此,顾言希怀疑过好几个人,却从未怀疑过林小宁。说来也巧,昨天顾言希和郝甜、江淮阳商量此事,但他们还没想好放出什么假消息。再加上今天要带张兰芝去医院,计划并不紧迫,三人便商定再等等。

下班后,郝甜发现有东西忘在办公室,回家吃完饭后又折返公司去拿。在地下停车场,她看到了徐春茂的车在晃动。

当时郝甜以为肯定是徐春茂和李霜霜在苟合,还八卦地跟顾言希吐槽,说他们真会找刺激。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上车准备离开时,发现那边完事了。从后座转到前座的两人,男的确实是徐春茂,而女的……竟然是林小宁。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新包。

当郝甜将这件事告诉顾言希时,她只觉得可笑。这段时间,林小宁确实比以前更注重打扮了,她当时还调侃地问过对方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小宁说没有,只是觉得该注意形象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手机“叮”的一声,将顾言希的思绪拉回现实。是陆程发的微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别怕,我在。”

顾言希的心无端躁动起来。她猛喝了一口可乐,碳酸饮料的刺激让她打了个嗝,那股躁动似乎才被压了回去。

想到刚才陆程的忠告,她有些好奇,犹豫片刻后回道:“你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陆程其实还没去开会,T&G的人刚到,而他所说的四十五分钟还没过。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文件,收到顾言希的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顾小姐在关心我?”

顾言希被他噎了一下,这男人真会扯。她直接发了一个“你在狗叫什么”的表情包过去,随后放下手机,起身开灯,准备洗澡睡觉。

陆程看到表情包,轻笑一声,放下手机,点燃了一根烟。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个曾经跟在身边的司机。

那时,许昭还是他的助理,并不负责开车。而这个从他出国就一直跟着他的司机,却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回程的半路上,对他亮出了刀。

直到现在,陆程都记得那天雨大得让他睁不开眼。司机原本刺向他的刀,被陆程反手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少爷,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司机满脸惊恐地向后退缩。

“为什么?”

“是我一时糊涂,贪心了……他们说给我两千万。对不起少爷,少爷,求求你,求求你!我跟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饶我一条命吧!”

司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身上的血流在地板上,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三年多,一千多个日夜,这个司机陪他走过了很多地方。那一瞬间,陆程确实心软了。

“你,好自为之。”

然而在离开时,司机拔出了身上的刀,为了那两千万,竟奋起冲向了背对着他的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