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 নদীর ড্রাগন জাগরণ 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টল স্থিরতা

“魑魅魍魉，也敢惑我道心？”

挥袖扫去残留的青烟，萧莫尘目光如电，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茫然？刚才，他险些迷失自我。一旦意志不够坚定，便会沉沦于虚幻，堕入红尘，后果不堪设想。好在最后一缕意志破开了迷惘，让他找回了自我。多年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早已让他心性如铁，万劫不磨。

他迈步继续前行。

“嗡……”

片刻后，前方景象变幻，问心之路似乎不甘就此放弃。在冰天雪地中，萧莫尘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饥肠辘辘、骨瘦嶙峋的少年。

“咳咳咳……”伴随着咳嗽声，他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已是奄奄一息。前方，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带着哭腔，跪在一锦服中年男子面前苦苦哀求。

“我只带走一人！”锦服男子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

少女神色一僵，很快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她转身小跑回萧莫尘身边，搀扶着他道：“哥，太好了，善人答应先带你走。”

“那你呢？”萧莫尘声音沙哑虚弱。大灾之年，生灵涂炭，荒郊野外，少女一人如何独活？

“我……我没事！”少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俏皮道：“等到来年开春，你在贵人府中立足，我便去投靠你。到时候你可不许赶我走！”

在少女的搀扶下，萧莫尘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男子身前。

砰！

然而，不等中年男子开口，一道拳风骤然炸开。在少女的惊呼声中，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带着无尽的不甘轰然倒下。

“哥，你怎么能这样……”少女满脸不可置信。

“砰！”迎接她的也是一拳。

“哥，为什么……”少女嘴角鲜血喷洒，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太干净了！”萧莫尘微微喘息，面无表情。眼前的幻境无比真切，让他的身体仿佛真的虚弱到了极限。若非意志如铁，他恐怕真会沉沦其中。毕竟，谁会向一个对自己充满善意、舍己为人的柔弱少女出手呢？

何况，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在暗示他，这个少女是自己最亲的人。可惜，她露出了破绽。

少女满脸错愕，身躯涣散之际，清澈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起来。

这幻境并非考验人性，也非考验意志。因为无论历练者头脑如何清明，只要身处其中，无论选择跟随男子离开还是留下陪伴亲人，最终都会沉沦于幻境，在无尽的苦厄中癫狂。可眼前的试炼者却不按常理出牌，好戏还未上演，他直接掀了桌子！

雪地扭曲，大雪消散，世界重归清明。

“问心之路倒是诡谲。这是意识到我的记忆并未被封印，所以才出此测试吗？”扫去青烟，萧莫尘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仅是一瞬，他的眼神便重新变得锐利，大步向前行进。

“只要我坚守本心，秉持自我，问心之路又能奈我何？”

任凭周边景色变幻，靡靡之音在耳边蛊惑，这一次，他始终波澜不惊。遇神杀神！脚步坚定，不曾有分毫迟疑。任凭天地变幻，我自八风不动，天倾亦擎！他一步步登高，宛如闲庭信步。

“嘶……”远远看着那道登高的身影，萧隐和十一祖面面相觑。

“天路不会出问题了吧？那小子好像不受丝毫影响？他的登高速度快得离谱！”萧隐怀疑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

“大道之力加持，天路万古不朽！”十一祖眉头微皱，“叩问心性，磨砺自我。唯有在滚滚红尘内历经万劫，找回本心，方可破开迷惘。这小子，确实有点不对劲！”

萧隐忍不住问道：“可惜当年我不曾踏足第二阶段。十一祖，当年你可曾接受考验，耗时多久？”

十一祖下意识地回答：“本祖自是接受过问心考验，游历过一番红尘，想当初……”话未说完，他猛然回神，狠狠瞪了萧隐一眼。又给自己挖坑？前两次被打脸的痛感尚在，他怎能再口无遮拦？他干脆沉默，静静地注视着天路。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在天路之上，萧莫尘所过之处，幻境皆为泡影！相比起第一阶段针对肉身的天地之力，这个阶段的考验对他而言轻松无比。

轰！

随着最后一步踏出，他登上了第二层顶层平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大道之力席卷而下，束缚自身实力的能量随之散去。

“来了！”眼神变得炙热，萧莫尘连忙运转《神象铸体术》。

大道之力洗礼，星辰之力灌体。开启第三穴窍，就在今日！

神源境第七重，需开启天灵、地脉、龙脊三大穴窍。龙脊窍分为七个小穴窍，遍布脊椎。一旦打开，修行者便能打通大周天，元气流转不止，修行速度倍增，更能极大提升身体素质与气血之力。

“开！”

随着第一股能量汇聚，萧莫尘引导其向最上方的一个小穴窍冲击而去。相比天灵、地脉，龙脊窍最难打开，因为常人需耗费巨大的资源与光阴才能逐一冲破。然而，对于此刻的萧莫尘而言，这或许是最好踏出的一步！

大道之力加持，星辰之力奔涌。轰！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顺利无比，第一个小穴窍成功开启。

“再来！”

任凭星力化为元气填充穴窍，萧莫尘再次引领能量，向第二个小穴窍冲击而去。

轰！轰！轰！

洪钟鸣响，响彻云霄的轰鸣声中，一个又一个穴窍被强行冲开！

如此一幕，让祖祠当中的萧隐和十一祖彻底呆滞。这还是人吗？修炼还能这么修？穴窍原来是这样开启的吗？难道我们当初都走错路了？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无知的土包子，甚至开始怀疑起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