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বিংশ অধ্যায়: ও তো এখনো শিশু

厄胎？

风天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即便她见多识广，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眼前的恶灵明明是纸妻，怎么会变成厄胎，甚至还带着十点功德？

对国家或社会有益的人，功德往往高于常人，寿命与福运也更好。因此，恶灵的功德通常都是负数。至于风天宁为何知道“负数”这个概念？问就是女娲娘娘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常识。

难道是她的神通出错了？不仅没能辨别出恶灵，连功德显示都出了偏差。见风天宁久久不语，韩佳俊急了：“风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玄怪录》载：“纸偶著墨处生肌，空白处透骨，遇水则败，逢火则劫。”若是普通的纸妻，只需三昧真火便能解决，可现在多了一个厄胎……

“心火元神，肾火元精，气海真炁，三昧合形。”风天宁双手结印，运转灵气，一道青色的火焰直直向嫂子袭去。这灵气召出的三昧真火虽不及神力那般威力巨大，但对付恶灵理应绰绰有余。毕竟除了孙悟空，谁能扛得住三昧真火的灼烧？

嫂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脚下生风，竟直直朝着青色的火焰冲去。三昧真火慢慢卷上她的身体，腹部的纸层如书页般自行翻卷，露出了竹篾编织的子宫骨架。她这是在引火烧毁自己的子宫！

风天宁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纸妻的动作不像自杀，倒像是在协助厄胎降世。皮肉撕裂声响起，如枯枝断裂，纸妻腹腔深处渗出黑稠的墨汁，混杂着鱼腥味与檀香。

嫂子口中忽然发出声音：“厄胎落地，万鬼贺喜；生魂为祭，阴阳逆息……”尽管声音里透着被烈火灼烧的痛苦，但她面上却是一片恭敬。嫂子喉部的鱼胶忽然崩裂，喷出胭脂浆淋在子宫上，浆液慢慢凝结成了青灰色的皮肉。

一只黑色的小手从她腹部伸出，紧接着是身体，最后是头。厄胎扭曲着身子，爬了出来。随后，厄胎反身咬住纸妻的脖颈，纸妻的纸宫迅速枯萎，骨架散落成竹签，原本丰满的躯干瘪如蝉蜕，不到几分钟就只剩下一层空皮。

“走。”风天宁冷着脸吐出一个字。

韩佳俊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撒腿就跑。开玩笑，能看到这种场面还没晕过去，已经是胆子大了。

“小蒙。”风天宁手一挥，鸿蒙圣剑立在了她面前。

【成形厄胎，功德：30】

风天宁看着厄胎头上的字，这怎么可能？一个恶灵怎么会有功德？

思索间，厄胎已经摇摇晃晃地爬到风天宁面前，一把抱住了鸿蒙圣剑。风天宁：……她的神通失效也就罢了，难道连鸿蒙圣剑也坏了？怎么可能有恶灵靠近它还毫无反应？

“妈……妈妈。”厄胎松开圣剑，转而抱住了风天宁的腿。

风天宁彻底懵了，她是大地之母，可不是恶灵之母。“我不是你妈，地上那个才是。”风天宁面无表情地开口，脚下一用力，厄胎便滚到了变成一滩纸浆的嫂子身旁。

“你是……妈妈……”厄胎不死心，又晃晃悠悠地爬回来，眨了眨眼，似乎在卖萌。风天宁只看到一个遍体青黑色的婴灵趴在自己面前，疯狂地对着她眨那双全黑的眼睛。

“你是什么东西？”风天宁蹲下身，眼神扫过厄胎。

厄胎身体一抖。他不过是想找个“母亲”做靠山，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强大的力量，说不定以后能帮他修炼。可她身上的压迫感快让他喘不过气来，厄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招惹这个女人。

“哇！”厄胎嘴一瘪，发出了凄厉的哭声，似人似兽。风天宁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婴灵，她看起来很可怕吗？怎么自己好好说话，他反而哭了？

“闭嘴。”风天宁指尖燃起几簇火焰。厄胎的哭声戛然而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算了，他还是个孩子，风天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妈妈。”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你在说话？”

见厄胎点头，风天宁眼神一凛，身上多了几分杀意。她从未受过恶灵的精神影响，这个婴灵竟然能穿过她的识海，直接影响她的精神。

“妈妈，我不是坏鬼，我叫小宝，是借纸妻所生的冥胎。”

“妈妈把我带走吧，我想和妈妈离开。”

厄胎见风天宁不说话，一溜烟钻进了她的袖子里。山河社稷图嗡嗡作响，风天宁这才发现厄胎竟直接钻进了图里，心中更是震惊。恶灵进入山河社稷图，会被里面的天地之力一遍遍洗刷，直到灰飞烟灭。所以……这所谓的“厄胎”并非恶灵，而是应天地之力诞生的灵胎？

风天宁紧皱眉头，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刘队长赶到时，只看到风天宁蹲在地上，对着一滩纸浆发呆。他的心漏跳了一拍，难道风天宁又受伤了？

“天宁！”

刘队长急忙拉起风天宁，左看右看，发现她连衣角都没脏，这才放下心来。“天宁，这是怎么回事？”

风天宁瞥了一眼躲在后面的韩佳俊，淡淡道：“一只普通恶灵罢了，已经解决了。”

风天宁没提厄胎的事，韩佳俊听到她的话，也自觉地没提那个从嫂子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

“她这是……”刘队长指了指僵硬的韩母。

“没救了，但屋里那个或许还有救。”风天宁淡淡开口。韩母已成了傀儡，三魂七魄早已离体。但韩佳俊的哥哥被锁魂钩锁在屋顶，魂魄尚在，只受了些皮外伤。

“妈妈，是我救的他！”似乎知道风天宁在想什么，小宝邀功般地开口。

“刘队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韩佳俊从后面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刘队长身前。这动作可把他吓了一跳，他们是人民公仆，今天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职业生涯可就到头了。

刘队长急忙扶起韩佳俊，招呼探员进屋把人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