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কৃষি যন্ত্রপাতি পরিচালনা (৫)
“卖农机?有着安稳的工作不好好做,简直是胡闹!”冯月的岳父郝建国大概是从郝玉梅那儿听到了风声,得知冯月想辞职下海经营农机生意,当即表示强烈反对,并直接找上门来。
此时冯月与郝玉梅刚下班回家,郝建国显然是算准了时间。一见到冯月,他便没好气地数落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
“冯月啊,这事儿绝对不能干!风险实在太大了。你是个外行,根本不知道这行里的深浅,一旦陷进去,到时候想脱身都难。还是守着这份安稳的工作吧,踏踏实实拿份薪水,至少衣食无忧。”
郝建国当了一辈子老师,评上了高级职称,他深知一个道理:做人要老实,做事要踏实。人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就很不错了,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步子迈得太大,容易闪着腰。
“爸,冯月这不正在考虑阶段,还没真干呢。”郝玉梅见父亲一脸怒气,心里有些不忍,连忙出来打圆场。
“还没干?场地都租下来了,怎么还没干?想哄骗我不成?”郝建国气愤地说。看来老人待在家里也没闲着,并非闭门造车,而是四处打听了消息。
“爸,您看,冯月不仅去市场考察过,还特意征求了他表叔的意见,对方也支持他经营农机。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能申请到一定的农机补贴。您放心,我们打算边干边学,不盲目投资,摸着石头过河,一切都会小心谨慎的。”郝玉梅的思想已经被冯月说动了,她一心只想多赚点钱买套房子。
“还有补贴?”郝建国一听这话,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能拿到补贴自然至关重要,至少能保证一份基础收益。
“是真的。我特意问过表叔,他还让我找科长李明达去查阅相关的补贴资料。不过这一块如果没有熟人很难办,既然有表叔做靠山,您就放心吧。”冯月说着,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郝建国。
郝建国戴上老花镜,将资料铺在茶几上仔细阅读。片刻后,他脸上的神情温和了许多,还不时地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可以试试。不过,步子千万不要迈得太大,先小规模尝试,再逐渐铺开。”郝建国仿佛在排兵布阵,神情也变得振奋起来。
郝玉梅见父亲终于松口,心里大喜,连忙催促冯月去买几个好菜,陪老人喝上一杯。冯月不敢怠慢,立刻赶去菜市场,买了几个郝建国爱吃的菜,又拿出珍藏的白酒,陪着岳父喝了几盅。
酒过三巡,郝建国心情大好,连连夸奖冯月脑子灵活、聪明过人。坐在一旁的郝玉梅美滋滋的,而冯月心里却很清楚,这背后全是靠着王位东这棵大树撑着。
事实上,当初有人给冯月和郝玉梅提亲时,郝建国本是不同意的,最后还是王位东亲自出面当媒人,给了郝建国足够的面子,他才点头答应。说到底,郝建国还是看中了冯月背后有人。
在老百姓眼里,当官的总是威风,觉得权力很大,其实那都是责任。在规矩的框架内办事,一旦越界就会受到惩罚。所以,从政是一条高风险的道路,只有保持平常心,守规矩,不越界,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地为百姓办事,才能确保平平安安。
既然郝建国点头了,郝玉梅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她开始催促冯月赶紧跑手续、整场地、办贷款,抓紧时间开业。
经过大半个月的忙碌,冯月的农机销售公司终于正式开业了。
冯月选址在离兴和镇驻地不远的地方,那里他比较熟悉。他租了一亩地,盖起两层楼房,周围用院墙围住,农机公司便初具规模。
选定黄道吉日,开业当天,大铁门右侧挂着“兴农农机销售公司”的牌匾,门前摆放着一挂长鞭炮,十几箱烟花依次排开。几个年轻人正忙着摆弄,准备准时点放。
门口不远处,锣鼓震天,十几个人身着艳丽的服装,围着一面大鼓卖力敲打,节奏欢快,令人心潮澎湃。村里的群众听到鼓声,纷纷聚拢过来。
时间刚过九点,阳光变得暖洋洋的。亲朋好友陆续赶到,冯月忙得不亦乐乎。郝玉梅也请了假早早赶来,被冯月指挥得团团转。
郝建国也来了。农机局局长王位东更是亲临现场,并送来了贺礼。郝建国感到十分自豪,县农机局局长亲自到场,这面子给得实在太足了。他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一切,为有冯月这样的女婿感到骄傲。
尽管已是阳春三月,但“倒春寒”依然刺骨。冯月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里面裹着保暖内衣,站在门口不停地向来客陪笑。一早上嘴就没合上过,嘴唇被冷风吹得干裂,甚至渗出了血丝,但他浑然不觉。
九点十八分,鞭炮烟花齐鸣,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弥漫的烟雾,看热闹的群众越聚越多。
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不同的议论声:
“冯月卖农机去了?这书读得有什么用,还不如别读呢。”
“真是从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在外边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真给我们村丢人。”
“最气人的是,家里孩子听说冯月卖农机,本来就不想上学,现在更有底气了,嚷嚷着说早晚不还得卖农机,何必去受那个罪。”
“原来神气活现的,也不过如此。”
这些嘈杂声冯月自然听到了,但他依然热情地迎来送往,对这些闲言碎语不屑一顾。他深知,做人要有主见,不能人云亦云,否则一事无成。
既然选定了目标,就要坚持走下去,绝不能因为一点杂音而干扰了方向。